独孤傲霜的呼吸在他的节奏中渐渐失去了平日的平稳，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也许是一句逞强的话，也许是一句服软的话。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紧紧攥住了他撑在褥子上的那只手。
江尘羽反手握住了她。
十指相扣。他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感受到她在每一次深深嵌入时手指都会不自觉收紧的力度。
诗钰趴在李鸾凤身旁，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一幕。
“二师姐，”诗钰小声嗫嚅着，将脸埋进鸾凤的肩窝里。
“师尊变得好厉害……”
李鸾凤轻轻揽住她的肩，手指在她发顶上缓缓摩挲着。
那双温润的眼眸依旧注视着床榻中央的两人，目光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同为女人、同为徒弟的深深理解。
“是啊，”
她轻声说：
“所以傲霜才会那样说。
她其实很期待这一刻，期待师尊不用再在我们面前小心翼翼。
她希望师尊能把最真实的、最完整的自己，全部展现出来。”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江尘羽的节奏变了。
独孤傲霜攥着他手指的力度也随之加重，指节泛白，手背上那几道淡青色的细筋微微凸起。
“师尊……”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方才那种清冷平稳，而是带着几分沙哑与颤抖，“我收回方才的话——你、你确实不止两下子……”
江尘羽低头看着她。
月光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皮肤上那些魔气纹路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让那些暗红色的古老符文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在光影中缓缓流转。
他的眼眸依旧是那种深邃的暗金与深红交织的色泽，但里面的神情却异常温柔。
“怎么？”他微微喘息着问道，“这就认输了？”
独孤傲霜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那股被天魔之体增幅后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冲击都让她感觉自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巨浪吞没。
但她偏不愿率先松开手指。
江尘羽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快到极限却偏要坚持的模样，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加快节奏，反而放缓了几分，将动作变得更加深沉而绵长，像是在给她喘息的机会。
独孤傲霜也明显察觉到了江尘羽的温柔。
那股被天魔之体增幅后的力量原本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着她的每一寸神经，但就在她即将彻底沦陷的前一刻，那狂风忽然放缓了节奏。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没有用任何言语去承认她感受到了他的体贴，只是连忙抓紧这短暂的机会，开始调整起自己的气息。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胸口起伏的幅度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
她的双手依旧攀在江尘羽的肩头，指尖陷入他肩胛骨两侧的肌肉里，感受着那灼热的体温透过魔气纹路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片刻之后，她那紊乱的气息重新变得平稳，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湖面，虽然还有些许余波荡漾，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沉与宁静。
她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月光从窗棂间洒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铺开一层淡淡的银辉。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了几道特殊的纹路。
那些纹路与江尘羽身上的魔气纹路如出一辙——暗红色的，边缘泛着极淡的金色微光，从她小巧的肚脐周围开始蔓延，沿着腰侧的弧线向上攀爬，最终在她肋骨下方形成几道如同远古符文般的图案。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小腹上那道最明显的纹路，指尖顺着纹路的走向缓缓划过。
那触感与正常肌肤无异，既没有灼烧感也没有刺痛感，只是微微发着热，像是在皮肤下埋了一颗小小的、温热的珍珠。
然后她抬起眼帘，用那双依旧清冷、却在此刻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意味的眼眸看向江尘羽。
“师尊，”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冷的质感，却在这清冷之下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甜腻，“我身上已经染上了您的颜色喽。”
这话她说得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发现。
闻言，诗钰小萝莉的反应倒是颇为平静。
她从李鸾凤身旁探出头来，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大师姐小腹上的纹路，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若隐若现的相似痕迹。
她之前便已经被自家魔头师尊在身上刻上了独属于他的纹路，所以对此并不觉得新奇。
她只是轻轻“唔”了一声，然后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腰侧那道已经淡去了许多的印记，仿佛在确认它还好好地在那里。
然后她便重新将脸埋进鸾凤的肩窝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师姐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也有”。
但在一旁的二徒弟李鸾凤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她那双温润的眼眸原本还含着几分方才被满足后的餍足与慵懒，但在看到傲霜小腹上那些流转的魔气纹路时，那餍足与慵懒便在瞬间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她的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那秀气的眉峰微微聚拢，在眉心处形成一道浅浅的竖纹。
她的粉嫩嘴唇微微嘟起，那弧度虽然不大，却与她平日里端庄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傲霜小腹上那些纹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说嫉妒，谈不上。
但却又有那么一点酸。
她方才也很努力，她把压抑了数天的思念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师尊身上，她甚至还跨坐在师尊身上主动索取——虽然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而让大师姐接替了后半程。
但她至少也很认真，很投入。
察觉到李鸾凤神色的变化，江尘羽的嘴角只是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