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叔这句话,我们也都暂时先把心事抛出脑外。
大年三十当天,我们把新居里外重新打扫一遍,贴上福字春联,院门口挂上大红灯笼。
蒋晓玲从早忙到晚,准备了一桌丰盛年夜饭,晚上几人齐聚一桌,看着联欢晚会推杯换盏,享受着难得的节日气氛。
酒过三巡,二叔把金小眼儿留给我们的一百万现金全都拿出来分红。
银行存折里还有八十万,过年银行放假取不出来,但就算能取出来,也不能全都分了,还要留点钱,以后留作应急用。
整整一百万的现金,在桌子上堆成小山,在这年代,绝对是最豪气的年终分红现场。
不过钱虽多,我们人也多,六个人分一百万,实际上每人也分不到手多少钱。
大家是一个团队,同样也是一个家庭,分红不以功劳来算,全都平分,每人十七万,二叔自己只留了十五万。
二叔是团队支锅,不仅没多拿,还分的最少,几人肯定过意不去,又推让一番,最后我们五个人留了十五万, 二叔拿了剩余的二十五万。
该说不说,分钱还谦让着推来推去,这种情况出现在一个盗墓团队里,真的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二叔收起钱,特别嘱咐我们外面风声紧,能省则省,别大手大脚的。
我们自然明白二叔话里的意思,这阵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另外金小眼儿走了之后,后面就需要我们自己找新的出货路子。
所以埋在院子里的那些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全变现,在没有找到新的销路之前,就只有手上的这些钱可花。
二叔嘱咐我们时,语气很严肃。
只不过就是上一秒刚把话说完,下一秒就端起酒杯,把半杯酒倒进肚子里,顺手披上外套,拿了一沓现金揣进口袋,剩下的让我帮他先放起来,哼着小曲儿出了门。
想都不用想,这是赌瘾又上来了。
对于别人来说,过肥年是口袋里有充足的钱置办年货。
而二叔的‘肥年’,是口袋里有充足的钱在赌桌上押注……
其实说实话,我看着二叔揣着现金出门的潇洒背影,想着过年期间赌桌上杀声震天的气氛,也有点心痒痒,想跟二叔一起去陶冶一下情操。
但我没敢说,因为知道二叔肯定不会带我去,要让我陪着蒋晓玲一起跨年,不然总不能把蒋晓玲一个人晾在家里吧?
二叔走后,孙反帝和杨老大也带着三分醉意对视一眼,立马双双达成默契,嘴角扬起一抹猥琐的笑,又伸手拍了拍许平安的肩膀:“平安,走啊!咱们也出去逛逛……”
“上哪儿?”许平安问。
“喝完酒,肯定是去喝茶啊!好几个月没去了,肯定上新茶了!”孙反帝冲许平安挤了挤眼。
许平安跟了我们一年,尤其是在孙反帝的熏陶下,早已不是当年的纯洁少年,立马秒懂“上新茶”是什么意思,眼底带着想去见见世面的好奇,跟着站起了身。
这里插句题外话,关于上次在段文海书房密室,许平安的童子尿没有用,后来我也针对此事问过他,许平安是正儿八经的童子,自己也没用手搓过,只是单纯对于灵童没有用而已。
不过如果许平安真想成为男人,我们肯定也不会强硬拦着。
毕竟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我们肯定不能牺牲一个人的性福,真的把他当成辟邪挂件来用,这样就有点自私了。
接着孙反帝又冲我甩了甩头:“姜小哥,一起去啊!”
我瞪了这厮一眼,明知道蒋晓玲就在旁边,还故意这么逗我。
如果蒋晓玲不在,那肯定是不带犹豫的,我正要开口骂回去,结果蒋晓玲貌似没听懂“上新茶”是什么意思,她一边倒着饮料,一边专注的盯着电视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今年的春晚还挺有意思的,我就在家看电视了……”
咦,我一听蒋晓玲没懂“上新茶”是什么意思,要留在家里看春晚,立马又把要骂出去的话给咽了回去,脑子里萌生出一个邪恶念头——既然蒋晓玲没听懂,我是不是也能出去品品新茶啊?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心里闪过一秒,又立马被我给压了下去。
这大过年的,把蒋晓玲一个人留在家里,我出去偷腥寻欢,实在是有点不合适,所以赶紧又瞪了孙反帝一眼,骂道:“喝个屁的茶,你信他的鬼话,去喝奶还差不多!”
说罢,我又问孙反帝:“你丫的那玩意儿还能用?”
孙反帝这方面脸皮厚比城墙,对我的骂毫不在意,当被问到那方面,又一脸正经道:“能不能用,就是要去试试啊!你不去,那我们可走了啊?”
“滚滚滚!”我冲孙反帝甩了甩手,眼不见心不烦。
几人悻悻一笑,走到门外时还悠悠调侃了一句:“哎……到底还是咱们这些光棍儿苦啊,喝个茶还都得上外面喝……”
说是调侃,这话里的意味更像是在跟我显摆。
我假装听不见,一转头看蒋晓玲起身关掉了电视,冲我微微一笑:“今晚街上应该很热闹,咱们也出去逛逛吧?”
额……
我看着蒋晓玲表情一愣,问她:“你刚才不是说要看春晚吗?”
蒋晓玲耸了耸肩:“突然又不想看了……”
嘶~~~~~
我看着蒋晓玲古灵精怪的眼神,顿时偷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儿是什么突然不想看了,分明就是刚才假装不懂,在故意试探我。
还好我刚才压住了跟孙反帝出去喝茶的念头,要不然可就完犊子了!
一想到这儿,我脊背都有些发凉。
“怎么?”蒋晓玲貌似看出了我内心的庆幸,语气玩味的问我:“是不是庆幸刚才没跟他们一起出去品新茶?”
不……我刚想狡辩,只是表情到位,话还没说出口,蒋晓玲就又微微一笑打断了我准备狡辩的话,说道:“姜守,你想去就去,不用顾虑我,我想我们现在还是先以朋友的身份相处吧,因为我不想以后因为两人感情的问题,而影响到了团队!”
蒋晓玲的这番话让我再次愣住,虽然她说的不多,但我秒懂她的心思。
我们俩可能还并不是特别的彼此了解,要是一时脑热确定了关系,万一以后感情方面出了问题,可能很难会在团队里继续共事,分手后很难做朋友,更别说是队友了。
只有最纯粹的朋友关系,才能让团队友谊稳固长久。
不得不说,蒋晓玲不仅不是恋爱脑,还是个很有远见的女人。
其实这也说到了我的心坎儿里,我性格放荡不羁爱自由,也没做好被爱情的枷锁禁锢的心理准备,所以就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答应了蒋晓玲这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