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看着秦淮茹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体恤”：“淮茹啊，你现在也只能多担待着点了。轧钢厂那边的事要盯，医院里的东旭也离不开人，家里还有老的小的，这一摊子事，都得靠你撑着。”
秦淮茹点了点头，眼圈微微发红，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委屈：“易大爷，我也知道日子得往前过，可有时候真觉得熬不住。就说何雨柱吧，以前对我们家多照顾，可这阵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淡淡的。我知道他跟郑雪瑶处对象了，可变化这么大，光因为郑雪瑶吗？”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易中海。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丁建国。”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秦淮茹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易大爷，您也觉得是他？我总觉得，自从丁建国不再帮我们家，这整个四合院都变了。以前院里有啥事，他多少会搭把手，就算不帮，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我们家难处冷眼旁观。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易中海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他虽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在厂里是技术骨干，可终究是个普通人，哪能想到“穿越”这种离奇的事？丁建国确实像变了个人，以前虽说不算热络，可也没这么“独”，如今对院里的事一概不管，尤其是对贾家，简直是避之不及。
“这事说不好。”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丁建国毕竟是前院的，跟咱们中院走动本就不多。依我看，往后还是少跟他接触，免得惹麻烦。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何雨柱这边理顺了，他要是能回心转意，你们家的日子也能松快些。”
秦淮茹还想再说些什么，易中海却突然打断她，压低了声音：“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透个底——这是听我们家那口子说的，郑雪瑶这两天可能要到四合院来。到时候你们家要是有什么动作，可跟我没关系，我可没掺和。”
说完，他也不管秦淮茹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往自家走。他心里打得明白：这事成了，何雨柱和秦淮茹关系缓和，他这个“中间人”脸上有光；就算不成，秦淮茹闹出来的事，也赖不到他头上，他顶多落个“不知情”。左右都不吃亏，何乐而不为？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把球踢给她，还想摘干净自己呢。可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心里只想着怎么抓住这个机会。郑雪瑶来了，何雨柱的心肯定都在她身上，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怕是真要彻底失去这个“靠山”了。
一股狠劲突然从心底冒了上来。秦淮茹咬了咬牙，一个计划在脑中渐渐成型：郑雪瑶来的日子，听何雨柱那意思像是周末。到时候，她想办法把何雨柱骗到家里，灌醉了他。男人喝多了，难免做些糊涂事，只要她和何雨柱之间出点什么“说不清”的事，哪怕自己丢脸，郑雪瑶那样的城里姑娘，眼里容不得沙子，肯定会跟何雨柱闹翻。到时候，何雨柱没了郑雪瑶，说不定就会重新念起她的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似的疯长。她知道这招够损，可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了。家里处处要用钱，贾东旭在医院每天都得吃药，那些药片子贵得吓人；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让她们跟着饿肚子。
轧钢厂给的那点补偿，按理说够撑一阵子，可全被贾张氏锁在柜子里，说什么“留着给棒梗将来娶媳妇”，一分都不肯给她。秦淮茹气得背地里骂了好几回，可贾张氏是长辈，她一个儿媳妇，硬抢肯定不行，只能自己想辙。
思来想去，她偷偷揣了攒下的几块私房钱，趁午休的时候跑到城郊的小药铺，磨磨蹭蹭半天，才从一个眼神躲闪的老郎中手里，买了一小包据说能“让人睡沉”的药粉。攥着那包用纸包着的粉末，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既紧张又豁出去了——为了这个家，只能赌一把。
另一边，丁建国下班回了家，刚进门就脱下外套，笑着对正在择菜的章雪说：“今天厂里可热闹了。”
章雪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厨房的蒸汽熏得有些微湿：“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贾家去闹了。”丁建国把今天轧钢厂门口的事简单说了说，“夏主任本来还不信，结果人家真带着老小堵在门口哭嚎，最后还是易中海跟着去才暂时压下来。”
章雪皱了皱眉，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厂里不是已经给了赔偿吗？怎么还闹？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啊？”
丁建国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还能想什么？秦淮茹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一是想往后厨钻，后厨油水多，她一个孕妇去了，既能躲清闲，又能捞点好处；二是没彻底死心，还想搅和何雨柱和郑雪瑶的事，最好能把何雨柱重新绑在她们家船上。”
章雪毕竟是老师，心思通透，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摇了摇头：“这个秦淮茹，心思也太活络了，就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吗？”
“在这个四合院里，踏实过日子太难了。”丁建国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腰，“对了，我最近在看外面的房子，等找着合适的，带你和丫丫去看看。”
章雪愣了一下，手里的青菜掉回了盆里：“买房子干什么？这里住着不是挺好的吗？虽说挤了点，可邻里邻居的，也方便。”
丁建国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声音放柔了些：“你是没看透这院里的门道。今天是贾家闹，明天可能就是别家吵，家长里短、勾心斗角，没个清净。我怕丫丫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学坏了怎么办？咱们以后要是有了第二个孩子，总不能让他从小就看着这些算计吧？”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想找个安静点的小区，最好是有院子的，咱们一家人搬出去，踏踏实实过日子。早上起来能听见鸟叫，晚上能看见星星，不用整天琢磨谁又占了谁的便宜，谁又在背后说闲话。”
章雪听着他描绘的画面，心里渐渐热了起来。她也受够了四合院里的鸡飞狗跳，今天东家丢了根葱，明天西家少了瓣蒜，每天都有吵不完的架。她点了点头，转过身握住丁建国的手：“行，听你的。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儿住都一样。”
“妈妈！爸爸！”丫丫背着小书包从外面跑进来，小脸蛋红扑扑的，“我饿啦，什么时候吃饭啊？”
章雪被女儿的声音拉回现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快了快了，妈妈菜都做好了，洗洗手就能吃了。”
丫丫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去洗手。丁建国看着妻女的笑脸，心里更笃定了要搬出去的念头——这个四合院，太耗人了。
转眼几天过去，秦淮茹如愿被调到了仓库上班。说是上班，其实也没什么活干，她大着肚子，仓库主任也不敢让她搬东西，顶多就是让她登记一下出入库的账本，大多数时间都闲着。
可她没闲着，有事没事就往后厨跑。何雨柱见她挺着肚子，本就有些怵，想说两句重话，又怕别人说他欺负孕妇，只能任由她在旁边晃悠。
秦淮茹也不做别的，就坐在角落的板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择菜的师傅们聊天，眼睛却时不时瞟向何雨柱，旁敲侧击地打听他的消息。
“柱子，这周末轮休吧？打算带雪瑶姑娘去哪儿玩啊？”
“柱子，雪瑶姑娘是城里来的吧？肯定吃不惯咱们食堂的饭，你得学着做点好的啊。”
何雨柱被问得烦了，大多时候懒得搭理，可架不住秦淮茹锲而不舍，偶尔也会应两句。就这两句，也被秦淮茹抓住了关键信息——这个周末，何雨柱确实轮休，而且郑雪瑶会来四合院，他打算在家好好“表现”。
秦淮茹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机会来了。她又闲扯了几句，见差不多了，便扶着腰慢慢站起身：“不跟你们聊了，肚子有点沉，我回仓库歇会儿去。”
走出后厨的时候，她的手悄悄摸了摸口袋里那包药粉，指腹传来粗糙的纸感。阳光透过厂房的窗户照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脚步坚定地往仓库走。不管成不成，这一步，她必须迈出去。为了贾东旭，为了孩子，也为了她自己能在这四合院里活下去。
快下班时，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渐渐歇了，工人们收拾着工具，三三两两地往厂门口走。夏东叫住正准备脱下工装的丁建国，递给他一杯刚晾好的凉白开：“建国，下班别急着走，跟我去个地方。”
丁建国接过水杯，疑惑地看着他：“东哥，啥事啊？我跟章雪说好了，今晚回去给丫丫包饺子。”
夏东笑了笑，拉着他往办公室走：“好事。前阵子你不是说想搬离现在住的四合院吗？我托朋友找了个房子，不大，但离轧钢厂近，关键是个独立的小四合院，就你们一家三口住，清净。”
丁建国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他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不敢相信：“东哥，您真把这事放心上了？我这几天自己也跑了好几家中介，不是太远就是太贵，压根没合适的。”
“谁让咱们是兄弟呢。”夏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房子是我一个老战友的，他要随军去外地，急着出手，价格好商量。我上午去看过了，院子虽然不大，但三间正房带个小厨房，收拾得挺干净，比你现在住的大杂院强多了。”
丁建国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那……那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我先瞅一眼，要是合适，回头再带章雪和丫丫去。”
“正有此意。”夏东拿起外套，“走吧，离这儿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
两人并肩走出轧钢厂，沿着路边的白杨树下慢慢走。丁建国一路上问个不停，从房子的朝向问到附近有没有学校，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夏东耐心地一一解答，时不时想起自己刚结婚时找房子的窘迫，更觉得帮丁建国这把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