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面试完西北Imc,人还来得及喘气。学校的通知又来了——毕业论文题目定题和确认,截止日期近在眼前。
她周四才把一切忙完,晚上本来应该好好休息,却毫无预兆地失眠了,周五直接睡了一天。
秦琼坐立不安了一上午,隔一会儿就去她房间看一眼。见她呼吸平稳,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下午干脆直接守在她床边。
秦昭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快到下午四点了,天色都快暗了。
她睁眼看到秦琼,本能地她怀里钻,脸贴在她身上,闻着熟悉的味道,声音带着睡意的含糊:“妈妈。”
秦琼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下,脸上做出生气的表情,手指却只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可算醒了,再不醒,你爸爸就要抱你去医院了。”
秦昭往她怀里拱了拱,脸上带着点撒娇的笑:“我说了要睡觉嘛。”
秦琼一堆话在喉咙口徘徊了一圈,最终只道:“饿不饿?”
话音刚落,秦昭肚子很配合地响了一声,她笑了:“饿了。”
“换衣服。”秦琼把准备好外套递给她,语气柔和下来,“厨房温了粥,先吃一点暖暖胃。”
秦昭小口地喝着粥,她本来就瘦,现在的脸越发小了。
林政见秦琼一直眉头紧锁,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老婆,燕窝凉了。”
秦昭闻言抬头看了秦琼一眼。
秦琼眼皮垂了垂,用汤匙在碗里搅了两下:“喝多了,有点腻。”
“改天让厨房把底料换成杏仁茶。”
“嗯。”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了,秦昭咬着汤匙,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好些天没见沈砚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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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林政从身后抱着秦琼:“老婆,愁眉苦脸一天了,昭昭不是醒了吗?孩子就是累了,多睡会,是好事。”
“好事?你看她现在瘦成什么样了?她的身体你不是不清楚,能让她这么造吗?”秦琼嘴上骂着,眼睛里却是心疼,“James说她又在准备UcL的申请。我一开始还真当她喜欢市场营销,英国到底有什么好,非得往那儿跑?”
说着她把林政的手一推,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
林政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无奈叹了口气,跟了过去:“分开申请,也说明昭昭聪明嘛。”
“她倒是把聪明用在该聪明的地方。”秦琼声音轻了,带着涩意,“把自己搞得那么累。伦敦冬天白天那么短,她情绪本来就不高,到时候再复发了怎么办?”
她说着眼睛开始发热。
今天秦昭睡一天,她就想起她吃药日夜不分的那段时间。
林政叹了口气,沉思,起身:“我去找昭昭。”
“干什么?”
“让她听妈妈的话,别让妈妈再担心了。”
“昭昭好不容易喘口气,你别烦她,让她担心。”秦琼抿唇,声音低低的,“我不想当她的枷锁。”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
林政:“干什么去?”
“我去找昭昭。”
“不是不烦她吗?”
“那也不能看着她撞南墙。”
“……”
秦昭正靠在床头和沈砚辞发消息,听到秦琼的敲门声,把手机扣在床上:“妈妈。”
秦琼:“还没睡呢?”
“白天睡多了,不困。”
“那今晚陪陪妈妈好不好?”
秦昭丝毫没有犹豫,掀开了被子。
秦琼笑了笑,坐到她旁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昭昭都瘦了。”
“没有。”秦昭不想让她担心,“我每天都有按时吃饭。”
“真乖。”秦琼先是揉了揉她的头夸了句,话锋一转,“可你累也是真的累啊,明明答应妈妈不累着自己的。”
秦昭垂下眼睫:“不累的。”
“还说不累,你黑眼圈比熊猫都重。”
秦昭弯了弯唇角,温吞道:“那我是国宝了。”
“国宝不确定,但你肯定是妈妈的宝贝。”
秦昭眉眼舒展,靠进她怀里。
秦琼摸着她的头发:“宝宝,现在你的offer也有了,市场营销面试也面了。后面就别再申请和面试了,安心准备毕业论文好了。要不然太累了。你觉得呢?”
秦昭眼睫垂了垂,面试旺段已经过了。她抬眸:“妈妈,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把自己累成这样。”秦琼抿了下唇,她看着秦昭,“要是妈妈不想让你再面试了呢?”
“后面有没有面试还不一定呢,我不会让自己太累的。”秦昭弯着眼睛笑,伸手抱住秦琼的腰,“妈妈不是说,会支持我做任何事情吗?”
“……”
虽然睡了一天,有秦琼陪着,秦昭夜里还是睡着了。
周六秦琼想带她逛街,秦昭想了想,约了沈砚辞周日见面。
手机忽然响了,况序的电话。
她有些意外:“况序。”
况序轻咳了一声:“秦昭,沈砚辞脚好点了吗?”
秦昭一怔:“他脚怎么了?”
“他上周脚崴了。”况序顿了顿,语气微妙,“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秦昭脑子嗡了一声。
沈砚辞受伤了,还是上周的事。
她嗓子发紧:“什么时候?严重吗?”
“上周六。”况序撇了撇嘴,“半死不活吧。”
窗外的天气很好,秦昭莫名有点冷。
她直接拿着手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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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直接去了天玺。
门开的那一刻,一道影子投在了她脚边。
沈砚辞穿了件黑色的居家服,干净整洁,脸上却带了点倦意,比平时苍白。
他明显是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你怎么来了?”
秦昭看了他几秒,视线落到他的脚上。
没有石膏,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她手指微微软弱:“路过。”
沈砚辞顿了顿,微微侧身让出了些空间:“你,要进来吗?”
“好。”
自从上次他把秦昭亲哭后,他们几乎没再在两个人在私密的空间待过。
沈砚辞看了她两眼,转身往里走。门在他身后开着,楼道的光照进来,落在玄关的地砖上,影子的边缘晃了晃。
他从鞋柜给她拿了双拖鞋,俯身放在她脚边:“新的。”
他俯身的时候双脚自然分开,重心压到了右脚上,动作依旧好看,优雅地像行了个王子礼。
秦昭下意识伸手扶他。对上沈砚辞的视线的一瞬,她收回手,握成拳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