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的,是整个江南省,乃至周边省市,所有叫得上名号的豪门家主、商界巨擘、政界要员。
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方地面震三震的大人物。
然而今晚,他们脸上的表情,却出奇的一致——恭敬,谦卑,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他们手中无一不捧着精心准备的厚礼,请柬被门童恭敬地接过,但他们却不敢有丝毫倨傲。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股市绞杀战,意味着什么。
唐氏,不再是以前的唐氏。
苏州,乃至整个江南的天,换了。
宴会厅内,穹顶之上,是璀璨夺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光芒流转,将整个大厅照得恍若白昼。地面铺着从土耳其空运而来的顶级真丝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悠扬的古典乐由维也纳请来的乐团现场演奏,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上面是价值不菲的黑桃A香槟与顶级鱼子酱,穿梭在宾客之间。
然而,这极致的奢华,却压不住场内诡异的安静。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宴会厅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今晚的主角,唐宛如,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
唐宛如一身冰蓝色的Elie Saab高定星空长裙,裙摆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钻石,如同将银河穿在了身上。她妆容精致,气质清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但所有人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了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叶远。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扣子解开了两颗,脸上挂着一丝慵懒随和的笑意,与周围衣着考究、神情拘谨的宾客们,显得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个看起来有些“随意”的男人,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没人敢小觑他。
因为他是那个凭一己之力,调动数千亿资金,将宋、刘两家连同其背后的神秘势力,一举碾碎的……神话!
“秦家主到!”
随着门童一声高亢的唱名,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只见秦伯安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江南的地下王者,今日却不见丝毫霸气,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径直走向叶远。
“叶先生,唐小姐,不请自来,还望恕罪。”秦伯安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他竟然用上了敬语!】
周围的宾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叶远笑了笑,举起酒杯:“秦先生客气,你能来,是我的荣幸。”
两人轻轻碰杯。
秦伯安一饮而尽,随即从身后保镖手中,接过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他亲手将盒子递上,“宋家和刘家在城南所有见不得光的产业,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这是他们的地契和资产清单,权当是给叶先生和唐小姐,清扫庭院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这已经不是示好,这是……纳投名状!
秦伯安,这位盘踞江南数十年的枭雄,在用这种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他,臣服于这位新王!
叶远看了一眼唐宛如,唐宛如会意,示意身后的助理收下。
“有心了。”叶远淡淡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秦伯安如蒙大赦,恭敬地退到一旁。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唐宛如松开叶远的手臂,缓步走上舞台。
她手持话筒,清冷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唐氏集团的庆功晚宴。”
“三天前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唐氏经历了一场风暴,但,我们挺过来了。”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唐氏将全面接手宋家与刘家在江南的所有合法产业。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与唐氏集团,继续合作,共创辉煌。”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唐宛如却没有立刻下台,她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台下的叶远,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充满了柔情与……崇拜。
“最后,我要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个人。”
“我的丈夫,叶远。”
“他,才是这一切的缔造者。”
追光灯,瞬间从唐宛如身上,移到了叶远的身上。
那一刻,万众瞩目。
叶远脸上的慵懒笑容不变,他端着酒杯,遥遥向台上的唐宛如,致意。
没有言语。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
今夜之后,江南,只有一个声音。
那便是,叶远的声音。
夜宴的喧嚣与浮华,终将散去。
当最后一辆豪车消失在夜色中,金鸡湖畔的凯宾斯基酒店,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苏州城的璀璨夜景。
唐宛如褪去了那身华丽的星空长裙,换上了一件舒适的丝绸睡袍,亲手为叶远泡了一杯热茶。
“累了吧?”她将茶杯递到叶远手中,声音温柔。
“还好。”叶远靠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只是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唐宛如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着这份让她心安的宁静。
“秦伯安今天,是彻底倒向我们了。”她轻声说道,“有了他的帮助,整合宋、刘两家的产业,会顺利很多。”
“他是个聪明人。”叶远淡淡道,“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两人静静地依偎着,享受着这暴风雨后难得的温存。
良久,叶远忽然开口:“那块龙血玉髓,我打算开始炼制了。”
唐宛如娇躯微微一震,抬起头:“九转续命丹?”
“嗯。”叶远点头,“除了玉髓,其他的辅药,我已经让黑麒麟全部找齐,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了。”
唐宛如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么急?”
在她看来,这种能为将死之人续命十年的神物,应该是作为压箱底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叶远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因为,有人可能需要它。”
他没有明说,但唐宛如的心,却莫名地一紧。
“宛如。”叶远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我问你一件事,你外公……唐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轰!
唐宛如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