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林莉撕心裂肺的喊声仿佛一根直穿心脏的银针,刺得狄弥瑞和谱洛蒂兰都不禁感到心颤。
林莉立刻将手按在镜面上,试图将其推开,可这镜面此刻却不再像光晕那般柔和,它变得极其坚硬,仿佛是一堵厚重的墙体,硬生生地将她焦灼的思念阻拦。
“夫君!夫君!”林莉发狂般猛烈地捶击光团镜面,“夫君!你不要死!”
谱洛蒂兰见状立刻抓住芙梦莱雅的手阻止,“妹妹!”
“让开!”林莉用力地推开谱洛蒂兰,眼瞳内裂开猩红血丝,尖锐的声音裹挟愤怒:“别拦我!”
谱洛蒂兰猝不及防地摔了个趔趄,稳住身形后,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芙梦莱雅那近乎失控的模样,一度失语。
狄弥瑞也想要安慰芙梦莱雅,结果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吓到呆若木鸡,她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姐姐凶狠的眼神,双手悬停半空,一动也不敢动。
林莉一刻不停地捶击光团镜面,力度愈发强劲,像是要凭蛮力砸开一个入口,甚至于,已经忽略了急促的呼吸和颤抖的双手,但那颗急速跳动的心脏,此刻已将深爱膨胀,涌现出源源不断的执着。
光团因受到持续猛烈的捶击而小幅度震动,谱洛蒂兰担心再这样下去,目前唯一存在的机会很可能会被摧毁,于是她顾不得芙梦莱雅失控的情绪,再一次地试图阻止。
谱洛蒂兰从身后将芙梦莱雅死死抱住,全身的力气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
“妹妹!别发疯了!那就是个镜面!”谱洛蒂兰从身后将芙梦莱雅死死抱住,全身的力气紧绷,不敢有一丝松懈,“你怎么打都没用!你进不去,他听不见!你再等等啊!我们能找到办法的!”
林莉拼命地想要挣脱谱洛蒂兰的怀抱,心急如焚,歇斯底里地怒吼:“他就在那里!我凭什么还要等!”
谱洛蒂兰的余光瞥见光团镜面里,东方归月饱受磨难的惨状,心疼的同时,又无法放任失去理智的芙梦莱雅再去捶击镜面。
而就是谱洛蒂兰分神的这一瞬间,林莉冲破了她的怀抱,又一次地扑向镜面。林莉看见已经融为一起的光明与邪之力仍环绕光团流转,她立即将手心划破,让自身的血与光明之力结合,霎那间,闪耀的光芒如同破晓般,充斥整片空间。
“丫头,眼睛捂上!”谱洛蒂兰大喊,随即一把将狄弥瑞护在怀里,不让这强光刺伤她的眼睛。
狄弥瑞被谱洛蒂兰保护的很完好,一丝光都不曾照射她的眼睛。。
而此时,拥有林莉光明王血加持的光明之力,化形为古神王权杖“阿德摩戈 ”,悬浮于镜面上空,其中向外扩散的灿金色能量带有淡淡的血色,充满压迫,极具狠戾与残暴。
谱洛蒂兰自知已无法阻止芙梦莱雅,只好先用邪之力维持这片空间的稳定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吾以血祭,时间回正!”
光团的小幅度震动被强行静止,藏匿于阴影之中的九个记忆光团逐一消散,林莉手持阿德摩戈,能量爆开的瞬间,镜面被生生地粉碎。
谱洛蒂兰震惊地看着芙梦莱雅操控古神王权杖破开了光团,即使那是古神王奥德尼奥斯神魂燃尽之时,让东方归月托付给她的,却也全然没想到,此时的她竟然可以直接驱动这来自古神时代的神王的力量。
镜面被粉碎之后的光团失去了一切光团,在阿德摩戈光辉的照耀中,那光团仅剩下一个深渊般的轮廓。
林莉双手紧握杖身,吃力地垂头,表情几乎扭曲在一起,她很勉强地将自身能量重新调整,将权杖收回。
“能不能听姐姐的话?”谱洛蒂兰既无奈又心疼地将神力注入芙梦莱雅的身体,“瞎逞什么强?没伤到自己吧?”
林莉感受到谱洛蒂兰温暖的神力涌入身体,正在帮助自己恢复,绷紧的五官缓缓放松。她喘着粗气,含着泪抬头时,视线落入深渊尽头的十字架上,同时,那十字架上的人影也正好抬头,两道视线交汇。
“夫君……”林莉瞪大双眼,眼泪再也无法抑制,痛苦的哽咽:“夫君……别害怕,我来了……”
林莉向前伸出手,想要跨越最后的距离,抓住东方归月,而当她看见他无力翕动的嘴唇中,想要说出口的话时,泪水肆意汹涌,将呼吸堵塞,心脏在胸膛中,沉重地跳动。
谱洛蒂兰紧蹙着眉,叹了一声:“妹妹,我们…找到他了……”
躲在谱洛蒂兰怀里狄弥瑞虽仍然有些害怕,但此刻她却主选择动离开,小心翼翼地走到芙梦莱雅身边。狄弥瑞看见芙梦莱雅力竭与痛苦并存的模样,心跳一紧,同时,心底的恐惧忽然消失了,她不忍心看到姐姐这样,于是毫不犹豫地再一次地张开怀抱。
“姐姐,不要哭啦。”狄弥瑞很温柔地抱住芙梦莱雅,细腻的声音还有些发颤:“抱抱就不会哭啦……”
林莉泪眼模糊地转头看向狄弥瑞,身体停顿了两秒,立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瑞儿,对不起……是姐姐吓到你了…对不起……”
“姐姐,我不怕……我不怕!”狄弥瑞也紧紧抱住芙梦莱雅,却忍不住哭了出来:“姐姐……姐姐,抱抱……抱抱就不会哭啦!”
林莉尽可能地想要强行忍住眼泪,左手颤抖着,轻抚着狄弥瑞的脑袋,“嗯……瑞儿乖,姐姐抱抱就不哭了……”
谱洛蒂兰最后确认了一遍这片空间的稳定性后,将芙梦莱雅与狄弥瑞一起抱在怀里,稍显用力地喟叹了一声:“傻丫头,好了,姐姐也抱抱,不哭了。”
有了谱洛蒂兰的怀抱,林莉的眼泪逐渐平息,但狄弥瑞却哭得愈发大声,仿佛先前她的成长只是暂时的,这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被大家保护的,长不大的小孩子,所有被刻意压制的情绪顷刻爆发。
而此时,被禁锢在十字架上的东方归月听见这遥远的哭声,僵硬的身躯涌现了一丝活动,麻木的神经也因此醒来。他看向深渊之上的光,很微弱,却像是信念那样,始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