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雪和何昕两个人都抿着唇,努力憋着笑。
沈瑶更是直接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看着面前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当乐子看。
沈晚澄轻咳了两声。
两人甚至没听见!
最后李肃也没忍住勾了勾唇,然后才大声提醒。
“两位,暂停一下,你们还在面试。”
花姑和丽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表情讪讪,闭了嘴。
沈晚澄不对她们的言论做任何评价,只是继续走面试流程。
“麻烦四位将墙边的四张护理台推到中间来。”
这是沈晚澄事先准备好的考核工具。
每张护理台上都有一个大水盆和一个硅胶婴儿模型。
“接下来的考核内容是给新生儿洗澡,四位可以自行开始操作。”
沈晚澄说完,四个人几乎同时行动起来。
苏南雪先用手肘试了水温,沈晚澄注意到她这个动作,心里对苏南雪更满意了一些。
看来她不仅人聪明,专业知识也是过关的。
不过苏南雪可能因为还是在校学生,没有多少实操经验,动作虽然标准,但是还很生硬。
沈晚澄听不见她的心声,也能知道苏南雪做这些事时,一定一直在心里念洗澡流程。
而有一年护理经验的何昕表现就完全不一样。
她可能工作不是照顾新生儿,虽然也有注意水温,但是只看了眼温度计,没有苏南雪自己试水温的动作。
何昕没有直接抱婴儿入水,而是先用一块毛巾,用温水打湿,盖在婴儿肚脐上。
再左手托着婴儿模型的后颈,右手托着屁股,先让婴儿模型的双脚入水,然后短暂地停顿。
这里若是婴儿有啼哭等反应,就应该再检查水温,确认没问题后才继续入水。
最后在擦干环节,何昕也是用毛巾轻轻“蘸”干皮肤褶皱,特别是脖子和腹股沟这些容易藏水的地方。
何昕的整套操作虽然有一点点的小瑕疵,但是整体来说非常标准。
而两位有经验的陪月嫂的操作,熟练程度肯定是比两位年轻人熟练,也有注意到一些细节。
比如洗婴儿指缝,用毛巾擦洗婴儿头部,因为新生儿额头和头顶是胎垢最多的地方,而新生儿头部脆弱,不能用力洗,只能轻柔地,反复洗几次才能洗干净。
不过丽姑的一个细节,还是让沈晚澄眼前一亮。
沈晚澄在找婴儿模型时,特别注意用的是女孩。
沈晚澄注意到,丽姑特意看了一眼婴儿性别,发现是女孩时,洗婴儿屁股时是从前往后擦。
这个处理非常细节,让沈晚澄对丽姑的评价好了很多。
在四个人都操作完毕后,沈晚澄依旧没有对她们的表现评价。
只是说,“四位的表现都可圈可点,苏南雪和何昕还有花姑,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若是被录用,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之内给你们打电话。”
苏南雪,何昕和花姑相继离开,留下丽姑一个人内心忐忑。
丽姑忍不住问沈晚澄,“我呢?”
“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丽姑想着还有问题问,一定是非常看好的意思,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
“您问。”
“你以前治疗新生儿黄疸,也是喂食珍珠粉吗?”
丽姑点头,“是啊,我家祖孙三代人都是做陪月嫂,这个真的很有用。”
沈晚澄淡声说,“我若是说这东西中有铅汞,新生儿可能会汞中毒呢?”
沈晚澄早就知道港岛这边这时候特别流行用珍珠粉治疗新生儿黄疸,这个用珍珠粉的方法,一直到1998年,香港卫生署才明令禁售。
沈晚澄想看看丽姐的态度。
她原本是觉得花姑和丽姑两个人都不要的,能够不分场合吵架的人,在她们认定的领域,很可能非常固执己见,进了月子中心也可能不服从管理。
但丽姑在实操中的细节处理,又让沈晚澄决定在给她一个机会。
所以才将丽姑留下来,多问一些问题。
丽姑听沈晚澄说喂珍珠粉有可能引起新生儿中毒,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她反驳道,“我...我家从业几十年,没有发生过中毒的事。”
沈晚澄淡声道,“只是有可能中毒,而且这个东西不一定会立刻表现出来,可能在出了月子之后的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才表现出来问题。”
“那....”
丽姑神情忐忑地说,“那我以后就不用了,反正刚刚那两个小姑娘说的什么蓝光箱治疗,我以前的主顾也有去医院用这种治疗的,确实有用。”
丽姑想到先前花姑说的说,补充道,“而且我没觉得小孩照了蓝光会变黑,黄疸严重了看着是会黑一点,过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沈晚澄对丽姑总算满意了很多。
从她现在说的话来看,至少是听得进人说话的。
“好的,你可以回去等消息了,最近三日保证电话打通有人。”
“好,我知道了。”
丽姑出去房间时,动作轻缓地将房门关上了。
沈晚澄问李肃,“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懂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只说现场表现来说,我觉得苏南雪和丽姑都还不错。”
一旁的沈瑶在此时说道,“我也不懂标准的洗澡该怎么样,但我看那个何昕做了好几个别人没有做的细节,我想她表现应该也很不错。”
沈晚澄满意地笑了。
看来,一个人的优秀,的确是有目共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