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克鲁姆走了过来,拦在了格林德沃和洛夫古德之间,只是他还是面向洛夫古德,显然是有所偏向。
“我们无意破坏这场婚礼,先生,但是你戴着的是格林德沃的邪恶标志,在欧洲本土有太多的人被那个黑魔头杀死,我的祖父就是其中之一。”
一些注意到这场冲突的人听得更加专注了,克鲁姆毕竟是一个世界闻名的魁地奇巨星。
现在的他,不再是平时那样沉静、疏远的模样。
克鲁姆现在脸颊上的肌肉在蠕动,就像是在咀嚼仇恨一样。
“我之后会向芙蓉和比尔道歉,但是现在,请你摘下它!”
洛夫古德被吓坏了,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这样的冲突。
“我……我很抱歉,”洛夫古德把项链摘了下来“它只是一个值得研究的文物符号,传说级炼金术的分支……”
“那你也可以戴着黑魔标记四处乱逛,”格林德沃讽刺的说道“如果你真的被那个什么伏地魔杀了,或者是被其他人教训了记得告诉我,我的生活也缺少了一些幸灾乐祸作为下酒菜!”
伏地魔的称谓让在场几乎一半的人都脸色苍白了起来,原本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开。
“叮叮——叮——”
阿斯特拉用银勺轻轻敲响了酒杯的边沿,清脆悠长的声音瞬间聚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强大的魔法部傲罗办公室主任——戴尔先生,你那位比兄弟还亲的朋友在找你,”阿斯特拉感受到了大家都慢慢松了一口气“各位,非常抱歉用这场寻人启事打扰到你们,插播一条菜单,本次宴会将陆续提供缓解疲劳的柠檬茶,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侍者们。”
气氛缓和了一些。
谁也没有讨论刚才的冲突,就像是谁也没有提到神秘人,一切都照常进行下去。
只是氛围不再像之前那样的轻松愉快,就像是大家也都在尽力把不愉快的事情抛之脑后一样。
“对不起,芙蓉,”克鲁姆在向怒气冲冲的芙蓉道歉,一副接受任何一种指责的样子“我真的无意扫兴。”
他并不后悔介入这场冲突,他也承认,他们确实搞砸了婚礼的氛围。
“对不起,德拉库尔小姐,”格林德沃不情不愿的说道“那样无知的蠢货并不多见。”
邓布利多伸手推了推格林德沃的肩膀,略带指责的看着他。
芙蓉倒是没有再指责什么。
她刚才听比尔说过,邀请洛夫古德父女是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很近,而且在之前的舆论战里唱唱反调做出了贡献,他们也算是凤凰社的朋友。
“算了,总之你们又没有把这场婚礼当成巴黎烧掉,”芙蓉决定不再计较这个小插曲“我也听说过格林德沃的事迹,先生们,我可以理解你们为什么生气。”
我和那小子不是在因为同一个原因生气,小姑娘。
格林德沃在内心默默说道。
“没什么事情我就出去透透气了,”格林德沃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喝杯酒,吹吹风。”
聊聊天。
格林德沃看着躲在果园里哭着的格兰杰和安慰着人的怀特。
“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哭什么?”
赫敏显然是被吓了一跳,险些被脚边的书包绊倒,闭耳塞听咒也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当她看清楚是谁之后转过了头,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面前的一切。
“威克多尔是我很好的朋友,是你杀了他的祖父,”赫敏用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但是我认可你部分的思想,我也成为了一个革命者……”
阿斯特拉递给了赫敏一块手帕。
“那个家伙的思想和理念有不少值得承认的地方,他也确实用错了方法,这是两个无法改变的事实,”阿斯特拉指了指格林德沃“赫敏,你不是他,你也不是他思想的继承者。”
“但是我在隐瞒他是谁!向我的朋友隐瞒他是谁!”赫敏抱住了阿斯特拉“这和我向哈利隐瞒你是谁不一样!”
威克多尔是那场革命的受害人。
格林德沃是那场革命的发起人。
“我有思考过为了抵抗神秘人,我们是否应该容忍、接纳一个同样恶行满满的人加入我们,”赫敏擤了擤鼻涕“我告诉我自己,起码目前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所以我选择了隐瞒。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受益于格林德沃的加入。
这些事情要把我撕碎了。
所以我很痛苦。
“待会儿切完蛋糕,比尔和芙蓉离场后我们就走,”赫敏说道“我已经通知了哈利和罗恩,他们也会把行李放在这里。”
是时候了。
他们三个趁着婚礼散场,大家都回陋居收拾的时候聚集在了这里。
“再见,”阿斯特拉依次拥抱着哈利和赫敏“祝你们好运。”
赫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面装着阿斯特拉在火焰杯结束后送给她的金加隆。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哈利的眼眶也有些泛红“大概,什么时候。”
“明年五月的第一天,”阿斯特拉轻声说道“在那一天,即使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
如果她没有办法离开,那她就拜托西弗勒斯。
阿斯特拉就这样,看着三个人站在一起,用黄玫瑰的门钥匙离开了这里。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很疼。
但是那里没有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