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鬼,暗影球。”
耿鬼从钢骨的影子里浮现,暗影球零距离轰击在他的后背。
暗紫色的能量炸裂,钢骨的身体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的后背上出现了一个凹坑,银白色的液体从凹坑中渗出。
“甲贺忍蛙,飞水手里剑。”
甲贺忍蛙从侧面扑上,飞水手里剑在掌间凝聚,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水线,精准地切在钢骨的颈部。
水线斩过,他的颈部被切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银白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超梦,精神破坏。”
超梦凝聚起全部的念力,银白色的光芒在它身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在钢骨的胸口。
轰——
银白色的光芒炸裂。
钢骨的胸口被炸开一个大洞,银白色的液体四散飞溅。
钢骨跪在地上,液态金属战甲开始褪去,露出下方伤痕累累的身体。
他的眼睛还是血红色的,但瞳孔中的火焰已经熄灭了。
“你杀了我吧。”
“不杀。你哥在等你。”
钢骨抬起头,看着江帆。
血红色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甘、愤怒、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
“他还活着?”
“活着。在流浪者联盟的据点。他说,他等你。”
钢骨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森林深处。
江帆没有追。
“走吧。”
超梦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银白色的光芒炸裂。
回到紫苑镇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宝可梦之家的灯还亮着。
江帆走进院子,在台阶上坐下。
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很轻。“回来了?”
“回来了。”
“钢骨呢?”
“走了。”
“你放他走了?”
“他哥在等他。”
翎沉默了片刻。“你变了。”
“没变。只是不想再杀人了。”
江帆靠在门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亮,紫苑镇的星星总是很亮。喷火龙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摆动。
耿鬼从阴影中探出头,猩红的眼眸看着天空。
超梦悬浮在他身侧,银白色的念力收敛到体表。
甲贺忍蛙站在他身后,水蓝色的身影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弃世猴和卡比兽在院子里打架。
不,是卡比兽在睡觉,弃世猴在用拳头砸它的肚皮。
七道身影,在月光中,安静地待在一起。
钢骨离开后的第三天,紫苑镇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江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中握着那枚从阿洛那里收来的星骸碎片。
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热,银白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一颗安静的心脏。
他在等。等行者带来渊的消息,等零准备好封印装置,等翎的身体再稳定一些,好带她去见海。
翎靠在门框上,晒着太阳。
她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眼窝不那么深了,颧骨不那么高了,嘴唇也有了一丝血色。
碎片中的古宇宙能量暂时稳住了她的存在,但治不好她,只是让她多活一段时间。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掌心中躺着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拇指轻轻摩挲着徽章表面。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
“你还在想他。”江帆说。
“每天都在想。但不想去找他了。”
“为什么?”
“因为找到了,也留不住。我迟早会消失。他迟早会再失去。一次就够了。两次太残忍。”
江帆没有说话。
他把碎片收入口袋,站起身。
行者从镇口走来,步伐很快,斗篷在晨风中飘动。
他的脸上多了几道新的伤疤,深棕色的眼眸中满是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走到院门口,停下脚步,看着江帆。
“找到渊了?”
“找到了。他不在古宇宙遗迹。他在另一个地方。一个被遗弃的能源站。和钟声失踪的那个一样型号。”行者顿了顿,“他在那里留下了痕迹。不是能量残留,是文字。刻在墙上的文字。”
“什么文字?”
“古宇宙的文字。我找零的人翻译了。意思是还差一个。”
江帆的眉头微微皱起。“还差一个觉醒者?”
“也许。也许不是。”
“那是什么?”
行者摇头。“不知道。”
江帆沉默了片刻。“带我去那个能源站。”
行者点头。
江帆转身走进屋里。
翎睁开眼睛,深棕色的瞳孔涣散,没有焦点,但她的脸朝着他的方向。“又要走?”
“去看看。很快回来。”
“骗子。”翎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你还是会回来。所以,我等你。”
江帆从腰间摘下那枚水滴形状的徽章,放在翎的掌心。“等我回来,你自己还给他。”
翎握着徽章,拇指轻轻摩挲着徽章表面。“好。”
江帆走出院子。
喷火龙从大树下站起来,金白色的尾焰在晨光中燃烧。
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探出脑袋,猩红的眼眸盯着他。
超梦从屋顶降下来,悬浮在他身侧。
甲贺忍蛙从水池边走来,水蓝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弃世猴从卡比兽肚子上跳下来,赤红色的毛发凌乱但战意已起。卡比兽打了个哈欠,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
“行者带路。超梦,准备传送。”
超梦的念力包裹住所有人。
银白色的光芒炸裂。
废弃的能源站悬浮在虚空中,和钟声失踪的那个能源站一模一样的型号,一样的锈蚀,一样的寂静。江帆站在入口处,波导之力向前延伸。
他感知到了行者说的那些文字。
不是能量残留,是真的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在墙壁上的文字。
古宇宙的文字,笔画扭曲,像是刻字的人手在颤抖。
“行者,你进去过吗?”
“进去过。只有文字。没有别的。”
江帆迈步走进能源站。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锈迹,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管道和零件。
他走过一条条通道,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走到能源站的最深处,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铁门后是一个圆形的小房间,和翎待过的那个能源站一模一样。
墙壁上刻满了文字,不是一行,是密密麻麻的整面墙。
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像是刻字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