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窗外出现很多乱影，陆泽铭睡的很香对此一无所知。
俞意衡则是眼睛眯成一条缝随便看过不再理睬，放缓呼吸闭眼假寐。
小女孩乖乖蜷缩在俞意衡身旁，按道理鬼是不用睡觉的，偏偏她能保持一动不动安静闭着眼睛。
期间无意识呢喃了几声，可惜俞意衡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等到天光乍亮，俞意衡被刺眼的光映照苏醒，身旁的小女孩不知去向。
居然不知不觉睡沉？
是好久都没经历过的事。
真稀奇。
正在桌子前坐着研究木雕的陆泽铭瞧见俞意衡坐起身，立马发出声音。
“呦呵，这一觉睡得挺好。没等我去药房给你偷药，居然也能睡这么沉。”
这话透出高兴意味，看得出很想让俞意衡睡个好觉。
俞意衡把视线落在陆泽铭手中的木雕上，眸光一紧。
这不就是躺在他身旁睡觉的小女孩吗？
“昨晚没见到的东西，睡一觉出现在桌面上，我研究半天没看出名堂。”陆泽铭抬手将木雕展示给俞意衡，一点都不担心这是什么危险物品。
俞意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能看到其他玩家看不到的现象，但他能确定一件事——晚上没实体的鬼魂，在白天是有实物的。
夜晚鬼魂对玩家能造成一定影响，就像小女孩去扑陆泽铭，陆泽铭能感受到一定程度的重量。
白天则是无害的象征物。
俞意衡起身理了理衣服，睡一觉多少有点皱巴巴，在副本里没办法只能将就。
“喜欢木雕就带上吧。”
陆泽铭诧异抬头，“说这种话，真不怕我乱拿乱碰给你带个祸患？”
俞意衡面色不改平静回应：“在你手里先倒霉的是你，我有机会跑。”
陆泽铭气笑了，合着他是小白鼠，以前只有他去拿别人实验的份，不曾想现在沦落到被实验的份。
“你说话真的很气人你知道吗？我真怀念在柏霖身边的你。”
俞意衡认同点头，“嗯，我也很怀念。”
“……”陆泽铭暗自咬牙，真不爱跟双标怪玩。
在柏霖身边语调轻缓、总是挂着似有若无温柔笑意的人，怎么单独跟他相处嘴巴跟淬了毒一样。
陆泽铭没带上木雕，原因无他，突然冒出来的东西谁知道是好是坏。
万一带上个麻烦，谁敢赌？
俞意衡洗把脸出来，悄悄将木雕揣到口袋里，然后和陆泽铭一起去办公楼。跟陆泽铭猜想的流程差不多，他们被派到同一个科室——骨科。
得到科室具体位置，就熟悉一楼墙上贴着的医院各区域分布图。
去往科室的路上，来来往往不少患者及家属。
昨晚看着废弃已久的医院，白天依然破败，却出乎意料的人多。
“怎么看都像是医疗卫生条件有限的地方，来这么多人不对劲。”陆泽铭四处张望，这些人看着确实是活生生的人。
但昨天晚上他们来的时候，半夜三更外面除了保安大爷和接待他们的女人，就只偶然看到那个挖土用四肢行走的怪人。
昼夜差异这么大？
很难不浮现疑问。
抵达对应科室，俞意衡和陆泽铭顺利留在病区，环境还没熟悉完，居然已经被安排手术。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这医院是缺人心大，还是不把患者的命当回事。
陆泽铭进手术室的流程都是现学现卖，什么无菌操作，他头一次接触。哪怕贪生怕死如他，在家里准备高科技医疗急救舱，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差的远。
事实上，这医院实在潦草，什么无菌操作不可能的。到处都是生锈的物件，不能叫无菌手术室，改叫全菌出击最合适。
手术隔离衣正常观念里破破烂烂，条件有限旧点就旧点。但眼下这隔离衣穿在身上明显一条一条，里面的衣服哪都包不住的情况下，真不觉得有必要穿。
手术主刀医生把隔离衣穿出去，让丐帮看见都得可怜可怜倒贴点钱。
即便如此，这依旧不算什么。手术器械，已经不是锈迹斑斑的问题，还有其他人类碎片残留。
陆泽铭生无可恋走上手术台，一脸嫌弃应付完手术。
这都不用等术后感染，病人只要能当即活着下手术台就已经是条汉子。
俞意衡听着陆泽铭大篇幅的吐槽，见怪不怪点头。
因为他在病区看了一圈，除了安排手术的病人。术后恢复的基本都已经到阎王殿了，有几个命硬的正在反复感染出现致命问题……
总之病人来到这里做手术，已经百分百把自己送进鬼门关了。
“多此一举上手术台干嘛，想不开直接找我给他们个痛快不好吗？”
俞意衡在意的不是这个，淡淡提醒：“你不觉得奇怪，死亡率这么高，还有一大群人慕名而来？”
陆泽铭当然奇怪，谁来医院都是为了活久点，本来有些骨折不致命，上完手术台直接无存活风险，不如不治。
“有猫腻，但这个科室你不是逛一圈了，也没别的发现不是吗？”
“没见到玩家，我们可以趁机去别的科室逛逛。军队进来的人不会全军覆没，更别提还有其他进来尝试攻略副本的玩家，所以我们一定能碰到其他玩家。而且这个时间要控制在白天，晚上恐怕没有玩家会到处乱窜……”
俞意衡清楚这医院骨科的死亡率以后，完全能想象出晚上的医院会多么热闹，用百鬼夜行来形容恐怕也不夸张。
陆泽铭说干就干，脱了白大褂就明目张胆罢工，跟着俞意衡四处溜达。
他们挨个楼层闲逛，还真看到几个零零散散鬼祟躲藏的玩家。
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白天还躲躲藏藏，说明胆子不够，主动发现的线索一定有限。
“白天还算干净，晚上的走廊应该会和花坛一样，有血迹。”俞意衡大致扫过这栋楼好几层的布局，心中有数，准备和陆泽铭去其他楼看看情况。
“看着挺安全，不知道我们提前进来有没有能主动脱离副本的门。而且感觉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这点很像内测时期……”陆泽铭声音突然卡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