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不对劲?”许文生没明白程彬智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
“行,那我就把话说的再明白点。”程彬智掐灭了手中的烟,“文生,你在西陇省的事情,差不多我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了。就这么说吧,于忠民算个什么东西啊,他区区一个副省长,哪来的那么大胆子,敢跟你比比划划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许文生没说话,但从他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程彬智的话说到他听进去了。
“程叔说的没错。”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孙信伟也开口了,“我妈也说过,这件事情不合理。”
程彬智点了点头,“我说什么来着,你看吧,孙姐也觉得这件事不合理吧。”
许文生还是没有说话,只不过这会他点了点头,算是正式做出了回应。
于忠民虽然已经进去了,但就像程彬智和孙信伟所说的那样,有一个最大的疑团,许文生始终没弄明白。
于忠民可以坏,可以贪,可以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但作为一个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他绝对不是傻子。他绝对明白,许文生代表着连州鑫园,而鑫园这种权贵阶层,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但他偏偏就招惹了,而且还那么的肆无忌惮,这就明显不符合常理了。
除非,于忠民的背后也是一方权贵。
但华夏的权贵阶层就那么多,而且彼此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少表面上看,还是一团和气的。
因此在于忠民这件事情上,鑫园方面调查了好久,最终也没搞清楚到底是谁在后背搞的事情。
“文生,现在这就咱们三个人,你给我俩交个底。于忠民的背后到底是谁?”程彬智问道。
“不知道。”许文生摇了摇头。
“不知道?”程彬智疑惑的看着许文生,“你不是把他给收拾了吗?没撬出他后面的势力?”
“他不是我收拾的。”许文生摊了摊手,“那家伙早就在反腐局挂上号了。是他们出手的,我就提供了点资料。
“那事后你没打听打听吗?”程彬智追问道。
“没打听。”许文生摇了摇头,“再说了,就算我打听了,人家能告诉我嘛。”
“哎,那你以后可得小心了。我觉得这事还不算完。”程彬智给自己又点上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开口说道,“反正我给你提过醒了,别到时候像我一样碰上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谁啊?你?”程彬智说完这话,许文生愣了一下。
“他妈的,可不就是我嘛。”程彬智骂了一句,“要么我说气氛不对吗。”
“说说怎么回事。”许文生警觉了起来。
“行,我说给你俩听听。”程彬智端起茶喝了一口,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去年年初的时候,听说黑省哈市那边来了个老毛子的歌舞团,清一色的都是大洋马子,能喝,能摸,还能睡。据说还有几个得过他们国内的选美冠军。以前我身边不是一直跟着一群人吗,有几个就跟我说,想去体验体验。”
“你俩也知道,我什么样的妞没玩过啊,大洋马子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但架不住身边那几个人一直说啊,我寻思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趁着冬天,去那边滑滑雪也不错。”
“等我们到了哈市以后,才知道这批大洋马子是抢手货,还他妈的得预约。就算我在纨绔,但好歹是个文明人,也知道先来后到。就跟歌舞团团长预约了一个五天后的包场。”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到了第五天我带着人去的时候,歌舞团团长跟说我,有人抢先了,跟我商量能不能延后几天。”
“你俩觉得,这事我怎么可能同意,手底下的人就跟团长吵吵起来了。结果刚吵吵没两句,那帮人就来的。十多个人吧,都是20来岁的小崽子,骂骂咧咧的,还特么挺横的。”
“我手下的人能惯着他们吗,直接就动了手。你俩也知道,我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好几个都是在军分区比武大赛上拿过名次的。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对面那十多个人就都躺下了。带头的小崽子嘴最贱,所以伤的最重,两条腿都给砸折了。”
“打完了我带着手下人就走了,回去以后我安排人打听了一下,说是带头的那个小崽子是哈城市监狱长的儿子,那天跟他一起还有什么工商局长的儿子,司法局长的儿子。”
“我这一合计,虽然那几个小崽子欠收拾,但为了几个大洋马子闹这么一出,有损我的名声啊。文生你也知道,我家在黑省那边没什么关系,所以就给你家老七打了个电话。毕竟把人家给打坏了,寻思让老七和那边联系一下,我给掏笔医药费,这事就这么算了。”
“文宇去哈城了?”许文生皱起了眉头。
程彬智口中的老七,是许文生的弟弟,二叔许继山的儿子,许文宇。
“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还需要老七亲自跑趟哈城吗?”程彬智摆了摆手,“老七就打了个电话而已。”
“嗯.”许文生点了点头,“你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你们家老七打完电话后,第二天,那个监狱狱长,工商局长,还有司法局长一堆人就来到我住的酒店,给我赔礼道歉。我一看这哪行啊,毕竟是咱把人家孩子给打了。所以当场就掏了800万。监狱长的儿子伤最重,给了300万,剩下的500万全当汤药费,给那几个小崽子分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许文生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你这事处理的挺好啊,算什么无妄之灾啊。”
“对啊,程叔,那几个小子该打。你都多余给他们钱。”孙信伟甚至觉得那800万给的不值。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程彬智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支烟,“后面发生的事才是无妄之灾,也是为什么我会说,最近气氛不对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