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探子离开后的第三天，平静被打破了。
不是大军压境，是更隐秘的东西——渗透。
第一个出事的是昆仑山脚下一个卖灵果的小贩。
他照常出摊，照常吆喝，照常和熟客聊天。
没人发现他有什么不同，直到一个宗门弟子买了他一筐灵果，平时他很豪迈，都是一口吞，可是想到宗主在山上，还是要斯文点。
于是，回去切开，发现果核里藏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
弟子不认识那是什么，拿去给师长看。
师长也不认识，但觉得不对劲，报给了掌门秦渊。
秦渊看着那枚黑色晶体，脸色沉了下来。
“魔气。”他说，“但不是普通的魔气，是经过提纯的、浓缩的魔晶。这东西要是被人误食，轻则神智错乱，重则被夺舍。”
他立刻派人去抓那个小贩。
小贩已经不见了，摊位上空空荡荡，只剩几片落叶。
秦渊搜查了他的住处，在床底下发现一具尸体——真正的小贩，已经死了三天了。
那个卖灵果的，是别人假扮的。
消息传到叶敏耳中时，她正在书房里画地图。
秦渊站在她面前，面色凝重，“不止一个。山下的镇子里，至少还有三处类似的伪装。我们查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叶敏放下笔，“跑的不用追。查没跑的。”
秦渊点头，转身走了。
庄彤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也不好看，“训练场那边也有人混进来了。一个杂役弟子，给苏洛洛送水的。水里掺了东西。”
叶敏眉头一皱，“这动作也太直白野蛮了。”
“草台班子无处不在。”庄彤顿了顿，“那杂役弟子跑了，但小火在他身上留了印记。追不追？”
叶敏想了想，“让他跑。看他跑去找谁。”
庄彤点头，转身去安排。
苏洛洛坐在训练场边，看着那碗被倒掉的水，暗自思索。
小火飘在她肩头，黑色的火焰幽幽跳动。
“别怕。”它说，“有我在，百毒不侵，魔气更是可口小点心。”
苏洛洛轻轻“嗯”了一声，站起来，重新拿起灵剑。
她知道这些小手段无法伤到自己。
但对方这肆无忌惮的态度，真是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了。
这不是暗算，是挑衅，是恐吓。
是要让她害怕。
可笑。
她最近可是恶补了一下曾经的修仙世家那近百年的所作所为，那时的百姓过的日子，可以说是暗无天日。
可那些人呢？
还不是被叶部长屠了尽？
如今这些，不过是外族的残兵败将，卑鄙小人，何足惧也？
接下来几天，类似的渗透事件越来越多。
有的是在食物里下药，有的是在阵法上动手脚，有的是假装受伤求医，试图混入宗门内部。
叶敏没有大张旗鼓地抓人，只是加强了戒备，让数字人密切监控所有异常信号。
秦渊在宗门内部展开了一次大排查，揪出十几个被收买或替换的弟子。
庄彤在训练场周围布下了层层警戒，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