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军团前线帅帐之中,
当话题转入法则与规则之争,在场能够发言的便只有寥寥数人。
这种话题涉及到世界之争的最高机密,大家既不想多说,也不想多听,简单交流几句之后,布莱顿就起身做出决断。
“大家放心,我们的底牌是足够的,加上玻斯爵士和厚土之壁,更有三位大总督的关注,高阶之争非但不是危机,反而是天大的机缘。”
“我决意,立即与黑河战区联军取得直接联系,动员其全力协助我方在前线继续扩大荆棘区,野生恶魔所在之地,皆可种植荆棘,并就地升起新雾区!”
“是!”
众人齐声领命,各自退下安排落实。
正在黑河堡进行联训的黑河战区联军收到群山军团的邀请之后,为首的厚土壁垒半步高阶骑士没有丝毫耽搁,立即下达军令,只留高尔代总督率百余超凡骑士留守,其他人手全部投入合作计划。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全部投入前线,绝大多数中阶中期及以下都留在了乱石山以西的黑河堡区域。
即便如此,近两千中阶后期及以上的人类精锐骑士,仍然让荆棘区扩大的速度暴增三倍不止。
毕竟,那可是足足15位半步高阶和近500中阶巅峰战力,他们的加入,使得诺希兰多联军在这片区域的活动变得更加大胆,也让恶魔军团的活动范围骤然缩小到了营区1000码以内!
“嗷……!受不了了,我们是恶魔,我们是大军先锋,怎么能困守在这小小的营地里面!”
“统领大人,我们已经被荆棘区和那种灰雾彻底包围,您召唤出来的野生恶魔无法离开营地去往荒野。继续这样下去,魔君交待的任务,可还怎么完成啊。”
“都住嘴!现在敌强我弱,我们能坚守营地就是胜利。”
“是啊,咱们牵制这么多诺希兰多精锐,对整个战役意义重大,难道非要冲出去送死,你们才满意吗?”
“对,统领大人是不想让你们贸然出去送死,别不识好歹!真以为那些人类能威胁到大人的性命?现在出去,最先死的是我们!”
……
无所事事的高阶恶魔在大帐里吵得不可开交,阴沉着脸的军团大统领却一言不发,只坐在魔铸宝座上默默积蓄魔力,从等待召唤的野生恶魔里搜寻中阶恶魔一只只传送过来。
效率不高,可每天也能增添几十只,聊胜于无。
仗打成这个样,它已没了继续执掌一军的威望与资格,只等大军主力赶到,它就得乖乖交出兵权,去给哪个魔王的下属当把刀。
所以……
随它们去吧。
外面的土地,已不再属于黑暗深渊,它也无法通过外面的魔力和大军取得联系,只能通过屁股下面这个召唤法阵作为中转,才能收到外部消息,
和命令。
五天,
整整五天没有来自中军的传令兵抵达,召唤法阵也没传来中军的讯息或是命令。
这不是好事,却也是好事。
先锋军突然“失联”,中军定会有所反应,最起码,要派精锐赶来查探消息吧...
它猜的不错,中军在三天前就确认了先锋军失联,赶来探查的精锐已经到了。
一支自由寻找栖息地的野生恶魔群落被强行征调,挤作一团乱哄哄向来时的方向行军。
高阶影魔达利尔隐藏在这些恶魔的影子里,默默解析这里突然出现的雾之法则。
这种法则的本源,带有非常浓重的迷雾之海的迷雾规则,这在黑暗深渊是绝对的禁忌知识,甚至在整个深渊都是如此——想要研究它们,必须得到魔神的许可,否则一旦被发现...
达利尔早在数百年前就已得到了魔神大人的许可,也因此得到这次远征的邀请,并被派来这里进行探查。
狂妄的诺希兰多人类正在分散屠杀先锋军团召唤而来的野生恶魔,估计它们是被牢牢困住了,否则绝不会坐视人类这种行径。
危险并非源于人类,而是……
恶魔猎手,又来了!
达利尔眼睛一闭,发动阴影传送去往上万码外早早备好的阴影标记处,然后驱策那边的野生恶魔换了个方向进行探查。
“献祭!”
暮星·屠魔刚一出现就火力全开,大片的焚魔火焰一口气点燃所有数十只恶魔,两柄双刃反曲弯刀斩碎空间,层层空间涟漪激荡开来,扰乱附近的空间坐标。
“该死,又晚了一步。”
待到所有恶魔化为灰烬,暮星这才放松下来,咬着牙恨恨道。
这片区域混进了一只影魔,消息确认无误,可他们却无法真正捉住它,就连留个标记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取出荆棘种子准备就地催生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恶魔中军的先导出现了,不需要捉虫了,先对付那些先导恶魔。”
是布莱顿的心灵传声。
暮星动作顿了一霎,然后加快手里的动作,埋下种子后发动自然法术进行催生,然后化作一道绿光向东掠去。
恶魔中军,终于还是到了。
布莱顿长出一口浊气,满脸兴奋之色:“传我将令,各中队收拢兵力,准备大战。”
霍克唰地起身行了一个标准军礼:“是!”
说是传令,实际是要他制作实体手令作为凭证,什么样的传令兵,都没有布莱顿神秘的心灵传声来得更快。
持续五天的分兵猎杀结束了,群山军团开始集结兵力,为接下来的大战做最后的准备。
得到消息的艾瑞尔很快来到布莱顿的营帐:“荆棘种植要停了吗?恶魔主力还没赶到,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布莱顿摆摆手:“不会停,黑河战区联军不需要集结,稍后会通知他们调整方向,避开恶魔主力继续种植荆棘。”
“嗯,不停就好。厚土壁垒从其他战场调来不少肥料,现在的种植效率比以前高多了,乱石快要稳定在高阶中期了。”
“好,高阶中期,也许我们可以玩些不一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