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似彻底落败、任由处置,浑身颓败毫无反抗之力,实则心底早已滋生出鱼死网破的疯狂执念。
朱恒军缓缓抬起僵得发木的脖颈,舌尖舔过开裂渗着薄血的唇皮,一阵毛骨悚然的低笑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那笑声低沉、诡异、带着浸骨的寒意,猛地刺破了满场飘着酒香的欢声笑语。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载懽载笑戛然而止,杯盏悬空,人声骤停,宴会厅坠入死寂,窒息的寒意再度席卷全场,比之前任何一次对峙都更让人恐慌。
所有人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失态癫狂的朱恒军,心底陡然升起浓烈的不安。
陈家俊眼底亲切的笑意褪去,重归深不见底的冰冷沉稳:“怎么,还不死心?”
朱恒军眼红颈赤,满脸狰狞扭曲,再无半分职场的体面,彻底撕破所有伪装:“死心?陈家俊,你毁我们前程,断我们后路,架空我们所有资源,你让我们怎么死心!”
全场宾客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没人敢出声打断这突如其来的癫狂。
“你以为提前分流客车渠道、接手农业项目,就能彻底拿捏我们?你以为我们深耕公司多年,真的只手握这点筹码?”
陈家俊缓缓喝了口茶水,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脸上没半分意外,像是早就在等他把藏在背后的话全抖出来。
这时,林强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收束聚焦,眼底翻涌着穷凶极恶的狠光,周身瞬间炸开一股破罐破摔的疯狂戾气,几乎是咬着牙嘶吼:“你背地里悄悄布下全局,不声不响架空我们攥在手里的核心资源,就等着我们自己露出马脚自投罗网,这份手段确实够高明。”
陈家俊眼皮都没抬,只从喉间溢出两个字:“继续说完。”
“石明生藏了这么久,全程录音录像把所有证据攥得死死的,把我们的罪名钉得半分转圜余地都没有,这份心思也足够深沉。”
陈家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目光扫过林强眼底翻涌的疯狂,默不作声。
“可你们所有人,都漏算了最致命的一点!”
石明生眉头狠狠紧锁,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冷声质问道:“我们漏算什么?你们罪证确凿,筹码作废,早已无力回天!”
朱恒军转头死死盯住石明生:“无力回天?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蛰伏布局,揪出我们,就能取而代之,站稳脚跟?可笑!从头到尾,你都是我们用来挡枪,用来完美落幕的棋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全场众人脑子轰然一片空白,刚刚尘埃落定的局势,又一次彻底崩塌。
石明生脸色煞白,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胡说!我全程录音录像,步步推演,怎么可能是你们的棋子!”
林强哂然一笑,一步步逼近石明生:“你自以为聪明,看穿我们假意服软、伺机逼宫的把戏,便高调布局、全程取证,想要借公司之手肃清我们,博取前途。”
石明生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带着强压的愠怒:“不可能!每一步的时间线,每一份证据的留存,全在我的掌控里,你们根本没机会反过来布局。”
“可你知道我们为何故意当众暴露野心、故意留下破绽、故意让你录下所有罪证吗?”
石明生身躯微颤,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慌乱,所有笃定的布局顷刻动摇。
朱恒军直视着神色冰冷的陈家俊,高声嘶吼,震彻整个宴会厅:“陈家俊,你不是最看重公司口碑、最忌惮内部丑闻、最害怕行业动荡吗?”
陈家俊依旧缄默不语,唇角那抹淡冷的笑意还悬在原处,手指慢悠悠转着空了的茶杯,像是在听一场和自己毫无干系的闹剧。
他身侧站着的李宏光、白平、李明辉和李鹏飞早就按耐不住,几人是陈家俊坚定的拥趸,眼看着风波落定,偏生这两个丧家之犬一而再再而三地掀桌子挑衅,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宏光攥着拳头往前跨了半步,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白平咬着牙,死死攥着一个烟灰缸,早就做好砸出去的姿势。
李明辉和李鹏飞一左一右就要上前把朱恒军架出去,就听见陈家俊一声低喝:“站住。”
声音不高,却像一道铁闸直接把几人的动作钉在原地。
几人猛地回头,撞进陈家俊扫过来的视线里。
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满溢到嗓子眼的火气硬生生被这道目光按了回去,没人敢再往前半步,只能咬着牙退回原位,胸膛仍因翻涌的怒意剧烈起伏。
朱恒军像是彻底吃了熊心豹子胆,半分顾忌也没留,梗着脖子不管不顾地把藏了许久的话全倒了出来:“你以为分流客车渠道、接手农业项目,就稳住公司大局?”
李明辉浑身的火气憋得无处发泄,想冲上去动手又被陈家俊的命令死死按住,只能攥紧拳头狠狠往自己大腿上连拍了好几下,腮帮子咬得突突直跳。
“我告诉你!我们提前三个月,就暗中留存了公司客车业务漏洞、经销商渠道灰色协议、内部审批相关瑕疵的所有原始资料!”
陈家俊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淡笑敛得一干二净,后背微微离开椅背,上身往前探了半寸,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指骤然收拢,指腹死死按在冰凉的桌面上。
“这些东西,不关乎我们的岗位,不关乎我们的功劳,而是关乎迅驰天下的根基!”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浑身发冷,终于明白二人最后的底牌有多恐怖。
陈家俊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凝重,神色彻底沉冷下来:“你们敢!”
林强仰天张狂大笑,满脸癫狂无所畏惧:“我们有什么不敢?横竖都是身败名裂、彻底出局!本来我们只想逼宫复职,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留公司一线体面,也留自己一条后路!”
陈家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扫描着二人的疯劲,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又敲,像是在给这场癫狂的闹剧数节拍。
“是你们步步紧逼,赶尽杀绝,是你们用布局玩弄我们!既然我们的前程已经被斩断,那迅驰天下就陪我们一起陪葬吧!”
陈家俊忽然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们确定手里攥着的是能掀翻桌子的底牌,不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朱恒军恶声恶气,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你架空我们的渠道,没关系!我们曝光客车核心项目漏洞,让所有合作方、经销商质疑迅驰的专业度,全线终止合作。”
陈家俊脸上没半分慌乱,反而微微往后靠回椅背,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壁,神色里甚至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平静。
他早在李明辉接替林强出任销售部经理的那一刻,就提前埋下了后手,那些能被人钻空子的流程漏洞,早被他悄无声息全部封死。
“你让新人接手我们的岗位,无所谓!我们曝光公司内部审批瑕疵、渠道灰色合作协议,让公司接受行业严查、资质审核!”
陈家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鄙夷,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抬眼扫过朱恒军狰狞的脸,鄙夷不屑:“就凭你们手里那点过时的旧资料,也配动迅驰的根基?”
“今日你废我们前程,明日我毁你整个江山!”
极致的同归于尽式要挟,彻底压垮全场,比之前的舆论施压、渠道威胁恐怖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