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使只是陨落，但不是真正的死了。”
然而面对墨寒漪的疑惑，赵善却是摇了摇头。
朗基努斯之枪的确是很强，但你要说能够彻底将这些上帝创造的古老天使杀死，那也太过小瞧这些天使了。
现如今之所以这些天使表现的很是脆弱，一碰就死的原因，一方面在于朗基努斯之枪的克制，让这些古老天使的确是遭受了重创，而另一方面也在于这些天使并不算是完全陨落。
别忘了，祂们的化身可都还活着，算是祂们的延续。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寒漪对于一神教体系当中的这些天使，事实上了解不多，而且她还没有到仙人的层级，也看不出其中的奥秘。
“应该是为了真正的活着吧。”
赵善眯起眼睛，猜到了这些天使化身的想法。
这些天使的灵性所聚集而形成的化身，说好听点叫做化身，但是说难听一点，其实就是这些天使本体所排斥在外的边角料，甚至可以说是垃圾。
毕竟对于工具来说，什么自我意识什么的，通通都是不必要的东西。
这些化身的自我与灵性，只对他们这些化身有意义，但是对于本体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所以这些化身能够利用自己的智慧，以及与本体的联系，撬动一部分的力量，乃至于召唤本体降临，但他们也永远只能是化身，而成不了本体。
就像是手永远只能是手，变不成大脑。
不过在超凡层面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就像是现在这种情况，手直接拿着刀，然后把大脑给砍了。
而其目的赵善大概也能够猜到一二，那就是在本体陨落之后，这些化身会通过各种方法，吞噬本体逸散的力量，最终顶替本体原本的位格，完成逆袭。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下。
在这个过程当中，会遭遇到多少风险，最终又是不是能够真的得偿所愿，谁也不知道。
说不定直接就中道崩阻了，也说不定越长越歪，最后像是路西法一样，从天堂坠落到地狱，成为恶魔也不一定。
这是一场豪赌！
在这点上，赵善还是很佩服这些化身的勇气和决心的，就算是把他自己摆在同样的位置，那估计也是会选择相同的道路，毕竟无论实力多强，境界多高，“自我”才是最重要的。
“那他们过去为什么不这么做？”
墨寒漪美目闪动。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有心算无心，还是化身噬主，击杀这些天使的本体，似乎并不具备太高的难度。
“因为规则不允许这样做。”
而没等赵善回答，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墨寒漪吓了一跳，下意识先看向赵善，发现他没有任何意外或者惊讶的表情，然后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依旧是穿着白色西装，赤着脚的撒旦面露疲惫之色，但以一种放松的姿态，站在了不远处，感应到墨寒漪的目光之后，还对着她友好的笑了笑。
“你们东方有一句话，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而在西方世界，则是善恶均衡，虽然上帝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祂留下的规则，依旧是这个世界的枷锁。”
“地狱的力量强大，那么天堂的力量也会跟着强大，地狱的力量弱小，天堂的力量也会相应变得弱小，始终呈现均衡的态势，谁也无法战胜谁。”
撒旦脸上露出自嘲的神色：“我们身上的枷锁，其实就是我们自己，地狱与天堂，恶魔与天使，就像是两个紧紧咬合的齿轮，相互配合，却又相互牵制。”
“只有先将地狱扫荡一空，那么天堂的力量，才也会变的弱小，我的兄弟们才有挣脱枷锁的机会。”
祂说的有些含糊，但赵善却已经懂了撒旦的意思。
想要杀死这些古老的天使，化身的背刺是内在条件，但还需要外在的条件，那就是地狱的削弱，如果地狱依旧强大的话，那么就算是化身杀死了本体，但在规则的作用下，要不了多久，这些古老天使还会重新复活。
如此一来，这些化身就等于是做了无用功。
所以撒旦才会在地狱大开杀戒，甚至不惜导致地狱的规则崩塌，力量衰弱到极致，这才算是暂时杀死了那些古老的天使。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些天使终究会复苏，毕竟地狱还在，天堂也还在，上帝创建的规则并未真正的崩塌，而这些时间，就是留给这些化身吞噬本体的力量，用以顶替本体的机会。
“但撒旦的位格，你准备让给谁？”
赵善则是好奇的问道。
撒旦的计划很好，但就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祂自身的存在，本来就是这个善恶天平上的一块重要砝码，现在地狱里面的魔神和恶魔，虽然被扫荡一空，但是撒旦还活着，天平就始终会往地狱一方倾斜。
不过撒旦原本就打算离开这个世界，只要走得快，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
撒旦笑了笑，伸手一挥。
面前浮现出一道光幕，上面一个正在嚼口香糖的男人，显现出来，赫然正是康斯坦丁。
“一个凡人？”
赵善眉头一挑。
“他的灵魂很特殊，有成为地狱之主的潜力。”
撒旦开口说道。
在剧情当中，祂可是亲自降临想要收取康斯坦丁的灵魂，甚至最后宁愿让他活下来，也不想让他的灵魂上天堂。
而能够被地狱之主看上的灵魂，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肯定非同凡俗。
当然要是换做以前，就算给了康斯坦丁撒旦的位格，他也承受不起，更压制不住地狱当中的那些魔神与恶魔，但是现在地狱已经被清扫一空，撒旦的位格也被削弱到了一定程度，正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你似乎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外在的威胁。”
赵善收回目光，开口说道。
要只是这个世界的话，那么撒旦的安排没什么问题，天堂和地狱同时被削弱，然后慢慢复苏，祂则趁机脱身，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现在，这个世界外有伪仙界的入侵，祂这个时候削弱了世界内的力量，无异于是自寻死路。
恐怕祂一离开，西方会比东方更快的，落入到伪仙界的掌控当中。
“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可以让那个世界不敢动手，甚至乖乖退走。”
撒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你，听说过归墟吗？”
“......”
赵善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