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望着眼前这位凭空化形而出的绝色美妇,惊讶失声道:
“你……竟是那朵花化形而成的?”
须知,一株草木之属,若想修出灵智、化为人形,那可是千难万难之事。
寻常花草,便是苦修千百年,也未必能窥得化形的门槛。
便是天资再好的灵植,起码也得修炼到紫府境那等级别的深厚修为,方才有一线可能凝形化人。
可方才那朵花,明明瞧着平平无奇、与周遭千百朵花别无二致,竟能化出这般活色生香的人形,这份底蕴,着实是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美妇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愈发显得风情万种:
“公子说得不错,不过嘛,奴家与那些寻常花朵,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她纤指轻点,环顾四周那漫天遍野的花海:
“这万香图,可是一件上古流传下来的至宝。”
“此图之中,自成一方天地,其中的天地法则、运转规则,皆与外界大不相同。”
“故而想要在此间化形,其中的难度,自然也与外界天差地别,奴家在此地,便可轻易化出人形来。”
林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不想这万香图,竟还有这般奇妙的玄机,当真了不得啊。”
说话之间,他不由地想起了自己所拥有的那方乾坤界。
那同样也是一方独立自在、自成一体的天地世界啊。
眼前这万香图能自成一界,内蕴天地法则,与自己那乾坤界,岂不是正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美妇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凑近了半分,娇声道:
“另外公子,此地可不止奴家一人呢,花海之间,还有不少与奴家一般的姐妹们,也都能化出人形来。”
“公子若是有意,不如……奴家将她们也一并唤将出来,一同伺候公子,如何?”
这话语缱绻撩人,字字皆是勾魂之意。
可以想见,她口中那些姐妹,定然也与她一般,个个都是艳绝人寰的极品美人。
林渊连忙摇头道:
“不必了,在下此番前来,并非为了采花猎艳、贪欢逐色。”
“实不相瞒,我是为参悟当年那位初代万香城主所留的传承而来,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二,我该往何处,方能寻得那传承所在?”
美妇听罢,唇边笑意便化作一副哀怨幽婉的神情,娇嗔道:
“公子可真是好生不解风情呢。”
“你瞧,奴家这样一位绝世的大美人儿,此刻便俏生生地站在你眼前,你非但不为所动,反倒将心思尽数系在那什么劳什子的传承上,心心念念……”
“难道在公子的眼里,奴家还比不过那一纸传承么?”
美妇说着,忽而款款上前一步,纤腰轻摆、步履盈盈,一只莹润白皙的玉手竟径直探了过来,指尖如蜻蜓点水般,隔着衣料,轻轻在林渊的胸口温柔划过。
随着她这一步步逼近,那股浓郁而迷离的体香也愈发浓烈地扑面而来。
清甜、馥郁、缱绻,混着百花的气息,竟比方才那万香酿还要醉人万分。
那香味丝丝缕缕地钻入鼻息,如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撩拨着林渊的心弦。
一瞬间,他的心神竟也微微一荡,生出几分难以自持的沉醉欲念。
林渊心头一凛,当即后退了半步,拱手道:
“前辈自然是位绝顶的佳人,风华绝代、人间罕有。”
“可也正是因为前辈太过诱人,晚辈才更不敢有半分冒犯唐突之心。”
“否则,万一当真一时冲动、做出了什么失礼逾矩之事,那可就不妥了。”
美妇听罢,反倒“咯咯咯”地掩唇娇笑起来:
“公子这张嘴呀,可真是会说。”
她纤指轻绕,缓步又向他贴近了几分:
“不过嘛,公子不必这般拘谨,像公子这般俊俏的人物,莫说是失礼了,便是当真对奴家做出些什么来,奴家也是断然不会怪罪公子的呢。”
林渊神色微肃,正色道:
“前辈就莫要再打趣晚辈了。晚辈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却也绝非那等轻浮浪荡之辈,这等逾礼越矩之事,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美妇瞧着他这般一本正经、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扫兴:
“罢了罢了,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
“行吧,小家伙,不逗你了,跟上吧,姐姐这便带你去那感悟传承的地方。”
话音方落,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倏然化作一道袅袅香风,淡粉色的雾气流转间,已如惊鸿一瞥般朝着花海深处遥遥远去,只余一缕幽香在原地久久萦绕。
林渊见状,当即不敢怠慢,脚下灵光一闪,身形一纵,便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去。
……
二人于那无垠的花海之中一路穿行,约莫行了有一段光景,前方忽而豁然开朗,隐隐现出了一方小巧精致的院落。
二人鱼贯而入,只见这小院之中,收拾得一尘不染、清幽雅致。地面以青石错落铺就,光滑平整、纤尘不染。
院中一隅,置着一方石桌、几张石椅,古朴简约,透着几分闲适的意趣。
而在那院落的正中,赫然立着一幅画,画上绘着满满一纸的繁花,花团锦簇、争奇斗艳,色泽明艳、栩栩如生,望去美不胜收,仿佛一阵风来,那画中的花朵便要随之轻轻摇曳。
美妇赤着一双莹白的玉足,悠然自得地踏在那青石地面上,十根脚趾玲珑剔透、红润如珠,在青石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精致动人。
她纤手轻抬,遥遥一指那院中的画幅,侧首对林渊道:
“喏,公子请看,这幅画,便是昔日万香城主亲手所留之物,你所苦苦寻觅的那一份传承,便尽数蕴藏在这画中。”
“公子只需静立在这画前,凝神感悟便是。”
林渊当即拱手一礼,由衷道:
“多谢前辈引路指点,晚辈感激不尽。”
美妇却只是慵懒地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本座身为这画中之灵,引你至此,本就是分内之事、职责所在罢了。”
“况且,你若当真能从这幅画中感悟出个什么名堂来,于本座而言,也是一桩好事,真到了那时候,本座反倒得好好谢谢你呢。”
林渊闻言,心底不由得升起几分好奇:
“哦?前辈何出此言?为何晚辈的感悟,对前辈来说,反倒成了一桩好事?”
美妇眸中闪过复杂之色,轻轻摇了摇头: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等日后有了机会,再说与你听罢。”
“眼下,你且先去感悟那幅画吧,莫要辜负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林渊听得出她话中那不愿多谈的意味,遂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晚辈这便开始了。”
说罢,他稳步走到那幅繁花图前,与那画幅隔着三尺之地站定,随即缓缓阖上双目,收敛心神,沉浸入了那画中的意境,静静感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