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月色如水,洒落在炎阳战城的青石板街道之上,为这座古老的雄城披上一层银白色的轻纱。
千元宗驻地的一间静室之中,林渊、安知素与徐意浓三人正围坐于桌旁,品着灵茶,轻声讨论着白日里在城主府议事时所见所闻的种种细节。
徐意浓端着茶杯,道:
“今日那炎家主的手段当真高明。”
“他一开始明明知道众人会犹豫,却偏要等到气氛冷了才抛出矿脉被夺的后果来激将,这一手以退为进,玩得倒真是炉火纯青。”
安知素正要开口回应,却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启禀安首座,仗剑宗柳公子求见。”
柳公子?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
徐意浓最先回过神来,凤眸之中顿时浮现出一抹玩味之色,转头看向安知素,打趣道:
“哟,那位柳公子啊?之前便一直听闻他对咱们安师妹可是穷追不舍,殷勤得很呢,如今刚开完会,连当晚都等不及,便眼巴巴地跑来找人,想必又是来献殷勤、送礼物的吧?”
安知素面色一变,连忙澄清道:
“徐师姐莫要取笑我!那柳公子的确曾对我表露过几分心意,但我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也一直严词拒绝过他多次,从未与他有过什么暧昧之事。”
“他再怎么殷勤,那也只是一厢情愿罢了,与我毫无干系。”
她说话间,目光却偷偷瞥向一旁的林渊,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紧张,显然是生怕林渊因此误会她与那柳惊鸿之间有什么瓜葛。
林渊见安知素这般急切地澄清,心中很快了然。
看来这位向来清冷自持的安仙子,对自己确是动了情。
他心中暗暗觉得好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
“哦?柳公子喜欢安仙子么?原来还有这段往事,看来安仙子的魅力,果然不一般啊。”
安知素闻言,俏脸之上顿时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垂下眼帘,低声说道:
“公子过奖了……知素也不过是寻常姿色,哪里比得上真正的仙子佳人,那柳惊鸿怕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这时,一旁的徐意浓见林渊竟夸赞安知素,心中不禁感到吃味。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道:
“哎呀,公子啊,你是不知道,那柳惊鸿追求安师妹,可是热烈得很呢!”
“隔三差五便派人送来各种奇珍异宝、天材地宝,什么千年灵芝、万年寒玉,恨不得把整个仗剑宗的宝库都给搬来讨她欢心。”
“更别提逢年过节,那是雷打不动地亲自登门拜访,嘘寒问暖,殷勤备至,啧啧啧,那叫一个痴心一片、死心塌地呀……”
安知素听到这里,顿时急得俏脸通红,连忙打断徐意浓的话:
“徐师姐!你莫要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那些事情!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我从未收过他任何东西,也从未给他任何回应!无论他来找我多少次、送什么东西,我都一如既往地拒绝,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她说完,又忍不住偷偷看了林渊一眼,生怕他因为徐意浓那番话而对自己生出什么不好的印象来。
徐意浓见安知素这般急切失态的模样,不由得掩嘴轻笑:
“咯咯咯,师妹急什么呀?师姐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瞧你紧张的,脸都红到耳根子去了。”
她一向看惯了安知素那副清冷矜持、波澜不惊的模样,如今难得见她如此慌张失态,心中自是颇为得意。
林渊见状,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徐首座,方才那些旧事便不必再提了。”
他目光转向安知素,继续问道:
“如今那柳惊鸿亲自登门拜访,安仙子打算如何应对?”
林渊既然发了话,徐意浓自然不敢再造次,乖乖地闭上了嘴。
安知素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自然是不见,他每次前来寻我,从未有过什么要紧事,无非便是说些闲话罢了,此番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正事,我这就命下人回绝了他。”
她正欲传音给门外的侍从,林渊却忽然开口打断道:
“仙子且慢。”
安知素微微一怔,疑惑地看向林渊。
林渊道:
“今日与往日不同,白天我们刚在城主府参加了那场议事,夜里他便登门来访,这时间点未免太过凑巧。”
“说不定他此行要说的,是与白日那场会议有关的要事。”
“安仙子不妨去见上一面,听听他究竟要说什么,若当真又是那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届时再送客也不迟。”
徐意浓闻言,也收起了方才那副玩笑的神色,接话道:
“公子说得有理,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寻常拜访多在白天,这么晚了还亲自登门,确实不太寻常,说不定这位柳公子,真有什么要紧事要讲呢。”
安知素沉吟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道:
“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那知素便勉为其难,去见他一面吧。”
她说完,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
“公子和徐师姐在此稍候,知素去去便回。”
说罢,她便转身推开房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前脚刚走,徐意浓便立刻站起身来,扑进林渊的怀中,撒娇道:
“公子,你偏心!方才明明是她自己心虚着急,你却在话里话外护着她,倒像是凶了我似的……”
林渊只觉一阵馥郁的幽香扑面而来,饱满的双峰在他胸口挤压蹭弄着,又软又弹,令人无比舒适。
他微微一笑,大手自然的揽住美人腰肢,道:
“我只是为她解个围罢了,倒是你,方才一直在打趣她,看来对她的敌意当真不小?”
徐意浓轻哼了一声:
“那也不是说对她有什么敌意啦,只是平日里见她那副清高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明明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俗女子,装得那般清冷出尘,也不知是做给谁看的,真是的,有什么好装的嘛。”
林渊道:
“安仙子性格清冷,天性如此,你又何必与她计较?”
徐意浓却不依不饶,在他怀中抬起头来,娇声道:
“我就是计较,就是看她不爽,怎么了?公子莫不是心疼了,想要护着她?”
林渊摇了摇头:
“你与她终究是同门,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把关系闹得那么僵?”
徐意浓美眸转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公子,你这般为她说话,莫不是也喜欢上安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