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小朋友们都趴在窗户外,伸出小脑袋好奇地望去。
南山也不例外,她跳到窗户上,视野更宽阔。
这所幼儿园的顶楼特地划出一片直升机的停机坪,平日里几乎没有机会用到它,只是这次开学,傅家那位也来了。
一架银灰色的私人直升机停在顶楼,旋翼此时还在缓缓减速,哗哗作响。
机舱门向内推开,紧接着一个身形小巧的小男孩在保镖的护送下走了下来。
一身裁剪合身的深蓝色小西装衬得他肩背笔直,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着浅蓝色的领结,小小年纪就格外精致贵气。
傅晏安小脸白净,一副俊秀软嫩的模样,不过此时却将淡淡垂着眼,小脸绷得紧紧,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稚气,冷着一张清秀的脸,浑身透着生人勿进的清冷。
他缓缓朝教学楼走去,身边的保镖将他围起来,时刻观察四周的情况。
南山趴在窗户边,小手都要把窗框扣烂了。
可恶可恶。
可恶!
是她小瞧这个世界了!
班级都响起惊叹声,小孩都没想到开学还能开直升机来。
傅晏安在保镖的护送下,来到了这个班级。
他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这个班级,视线触碰到南山时,他微微顿了顿。
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这么深仇大恨?
傅晏安皱着眉,傅家的教育很快就让他计算出这个女孩代表什么,代表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最讨厌麻烦,但是眼下只有她这个桌子有空位。
傅晏安坐在了南山的对面。
南山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晏安,这是挑衅!
赤裸裸地挑衅!
明明斜对面还能坐人。
傅晏安知道南山,南家二房的千金,对他来说,整个班级值得深交的只有三个人。
不过现在...他迟疑地看了南山一眼,他不确定这个南家的继承人预备役是否值得他深交。
毕竟只是一个两岁半的孩子而已。
而他已经三岁了。
良好的教养告诉傅晏安,他不能和小孩一般见识。
南山轻哼一声,对于早上苏女士的叮嘱全部抛之脑后。
坐在南山旁边的林苒文她呆呆地看着傅晏安,她小脸一红,没想到这个长得像王子一样的男孩会坐在这里,和妈妈说的童话故事一模一样!
不过注意到南山貌似不喜欢这个男生,林苒文捂住眼睛,不让自己去看他。
傅晏安:“......”
后面来的是江昭逸,警车开道,外面笛声哇哇地响。
南山:“......”
江家从政,江昭逸的外公是上一任的总统,如今的议会是四大家族的一言堂。
他穿着白色的小西装,那双桃花眼眨呀眨的,面上带着微笑,看起来又乖又软。
江昭逸坐在了傅晏安的旁边,他腼腆地介绍自己:“我叫江昭逸,你们呢?”
傅晏安言简意赅:“傅晏安。”
南山:“!!!”
南山这次冷着脸,也言简意赅:“南傲天。”
林苒文有些不明白,难道现在都这么介绍自己了吗......
于是,她也学着:“林苒文。”
江昭逸:“......”
他低垂着脑袋,那双桃花眼里全是水光,眼泪滴在紧紧攥着的手背上。
被新同学讨厌了......
南山看到江昭逸一直低着脑袋,她有些好奇凑过去瞧。
江昭逸努力忍住哭腔,妈妈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轻易哭。
南山跑到江昭逸的座位旁,她歪着脑袋,视线和江昭逸通红的眼睛碰了个正着。
江昭逸没想到南山会凑过来,他眼神恳求地看着南山,求她不要说出来。
南山眨了眨眼睛,她凑到江昭逸耳边,小声威胁道:“你认我为老大,不然我就曝光你。”
本该是非常治愈的救赎环节,被南山这一搞,成了小反派联盟。
江昭逸不想丢人,他只好屈辱地点了点头。
南山看到江昭逸点头了,她眼睛瞬间亮了,然后将提前准备好的纸巾塞到他的手里。
江昭逸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呆呆地盯着手心里的纸巾,所以...南山从来没有想过曝光他吗......
他将纸巾攥紧,眼泪也憋了回去。
江昭逸缓缓抬头,眼神看向南山,他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南山支着脑袋,给江昭逸只露出了侧脸。
小孩的眼泪,作为下酒菜来说,还是太辛辣了!
最后一个登场的顾家,掌控h国乃至全球大半军火订单,是无可争议的军火巨头。
作为顾家的唯一继承人,顾叙寒身上有一半m国血统,他的外公是m国势力最大的黑手党。
一头乌黑的短发垂在额前,衬得肤色冷白清透。
他那双标志性的墨绿色瞳孔最为惹眼,眼型狭长,褪去孩童的软萌,带着攻击性。
顾叙寒身后全是保镖,他用非常流利的Y文和那些保镖说了几句后,就来到了班级。
现在唯一的位置只剩下南山右手边了。
顾叙寒小小年纪就霸总味十足,他一身黑色西装,单手插兜,站在南山旁边,不满地‘啧’了一声。
他扬起下巴,神情高傲,明明会h文,但是像是为了给南山难堪一般,他直接用Y文和南山对话。
“*%……¥#*&%#”
落到南山耳朵里就是鸟语。
顾叙寒看上了南山的位置,他看上的东西,目前还没有得不到的。
南山手臂搭在椅背上,她撩起眸子,直视他的眼睛,没有退让的意思。
“聒噪。”
顾叙寒倨傲的神情一顿,他不高兴地看着南山:“你说谁呱呱?”
三岁的顾叙寒还不懂聒噪的意思,他以为南山骂他是青蛙。
南山冷哼一声,她不想和文盲聊天。
一旁的傅晏安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此时满是迷茫。
这和妈妈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妈妈说,在这个班级里的小孩各个都体面有教养极了,所以为了不丢傅家的脸,他得时刻端着自己,把礼仪刻在骨子里。
见南山不理他,顾叙寒磨了磨牙,他开口道:“喂,这是我看中的位置,识相的给我让开!”
南山从位置上下来,顾叙寒以为南山是怕了,他嘴角下意识地勾起。
还不等他嘲讽南山,就看到南山用她小小的身躯举起手边的椅子,动作快准狠地朝着他扔去。
顾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