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四个人?”秋山渼砂担忧的说。
“抓一个读稿子的人,我们四个人还不够?”牧野智久凶狠的说。
“你们应该把整个医院先包围起来!”秋山渼砂说。“有人保护她,说不定还有枪!”
“你肯定西村美雪在这所医院?”牧野智久问。
“就在三楼!我刚刚还看见她!”秋山渼砂说。
“你如果为了奖金,虚报军情……”
“我愿意拿生命担保!”秋山渼砂说
“去打电话,调一个小队来!”牧野智久有些相信秋山渼砂了,转头对小津少尉说道。
小津少尉看见导医台上有电话机,连忙走了过去。
“保卫西村美雪的,是个什么人?”牧野智久问。
“一个女人,很漂亮!”秋山渼砂如此这般把李香香的模样描述了一番,说得牧野智久云里雾里。
“半个小队,马上就到!”小津少尉走了过来。
“半个小队?”牧野智久不满。
“行动课的人,全在dG饭店,保卫那几个国外来的乞丐!”小津少尉解释说。“高桥大佐说,他会亲自来!”
牧野智久不再说什么,两眼看向很有几分姿色的秋山渼砂。
过了一会儿,高桥圭夫和挎着照相机的刘简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三个士兵。
西村美雪在dG医院的消息得到确认,高桥圭夫大为振奋,居然打电话把刘简之也邀请了过来。
“整个医院已经被包围。”高桥圭夫说。“立即行动,抓捕西村美雪!”
“是!”小津少尉带着几个士兵,迅速走上楼去。
导医护士走了过来。
“对不起!”导医护士说,“你们几位,能不能站到门外去?你们已经吓到医院的病人了!”
“护士小姐,你认为皇军,比中国特工对医院的威胁还要大?”说这话的是刘简之。
高桥圭夫转头看了看刘简之,认为这才是佐藤彦二应该有的模样。
听说医院来了中国特工,导医护士立即紧张起来。
“你们应该暂缓行动,我要疏散病人!”导医护士说。
小津少尉已经上了三楼,说不定已经扣下了西村美雪。高桥圭夫对导医的行动并没有加以制止。
导医护士转身大喊:“医院来了中国特工,所有人要么出去,要么去屋子里躲起来!”
门诊大厅立即乱成一团,一些病人就近躲进屋子,更多的候诊病人朝着大门外跑了出去。大门口虽有宪兵守卫,却又哪里阻拦得住?
“砰!”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高桥圭夫拔出枪来,掀开迎面从楼梯上跑下来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向楼上跑去!牧野智久和几个士兵连忙跟了上去。
刘简之对秋山渼砂说,“你还不快跑,等着挨中国特工的枪子?”
“我不跑。”秋山渼砂说,“我先生在四楼住院,我还等着高桥大佐给我1000日元奖励金呢!”
“那你还是先躲起来吧?”刘简之说。
秋山渼砂左右看看,躲进旁边的诊室。刘简之跟着走了进去。
枪声很快停了。
刘简之和秋山渼砂从躲藏的诊室里走出去,却见高桥圭夫满脸不悦地从楼上走下来。
“高桥大佐,抓到西村美雪了吗?”秋山渼砂迎上去问。
“没有西村美雪这个人!”高桥圭夫说。
“怎么会没有?”秋山渼砂诧异地问道。“你们是不是搞错病房了,西村美雪在21号病房!”
高桥圭夫不再理会秋山渼砂,转身走到大门,钻进停在门口的车里,一溜烟驶走了。
“怎么回事?”刘简之问牧野智久。
“不知道!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状况。”牧野智久说。“我们找到这位太太说的21号病房,发现病房里住着5个病人。”
“那是6个人一间的病房!”秋山渼砂说。
“我们当然知道那是6个人的病房。”牧野智久说。“我们问病房里的病人,西村美雪去哪里了?有个女病人说,去公共卫生间了。我们连忙守到公共卫生间,不知道什么人,突然开了一枪!我们不再犹豫,闯进卫生间一看,里面什么人也没有!等我们再出来,便看见高桥大佐走了进来。”
“你们是不是搞错卫生间了?”秋山渼砂问。“每层楼,两头各有一个卫生间。”
“我们来过医院无数次,当然知道每层楼有两个卫生间!”牧野智久说。“高桥大佐去问了西田医生,西田医生说,病人根本不叫西村美雪。”
“当然不叫西村美雪!她叫高思思,是中国来的留学生!” 秋山渼砂大声说道。
“后来呢?”刘简之问。
“我没有时间跟你啰嗦了!”牧野智久说。转身对小津少尉说,“封住前后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
“不要搜了!”佐伯院长说,“收音机里,西村美雪正在说话呢!中国特工向你们示威,10点,特别加了一次广播,我估计,今天他们至少要广播五次!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免得让病人看你们的笑话!”
“回去!”牧野智久说。
“是!”小津少尉朝士兵挥挥手,带着宪兵快步走了出去。围住医院的宪兵,也瞬间一走而空!
刘简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真是悬呀!
“秋山老师,您介意我在报道中,提及您的名字吗?”刘简之问秋山渼砂。
“千万不要提到我。”秋山渼砂说。“宪兵司令部的行动太糟糕了!”
“糟在何处?”
“不应该让那个导医大喊大叫!”
“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西村美雪一定就是趁着那个机会,离开了医院!”
“你看见了?”
“我感觉到了。”秋山渼砂说。“就在我们俩躲进诊室的时候。”
“如果我没有猜错,您是文学老师吧?”
“为什么这么说?”
“您的想象力非常强大!”
“您猜错了!”秋山渼砂说。“我不是文学老师。我是日语老师,教留学生学习日语!”
“我看都差不多!”
秋山渼砂不再理睬刘简之,朝楼梯走去。
刘简之回转身,见导医护士站在一旁,朝导医护士走去。
“打扰了!”刘简之欠欠身子。
“什么事?”导医护士问。
“我是东京广播电台的记者。我很欣赏你今天的表现!”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伤及病人!”导医护士说。
说完,导医护士朝一位刚刚走进的病人迎去。
刘简之四周看看,没有发现高桥圭夫留下了便衣,转身朝停车场走去,轻轻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现在去哪里?”李香香问。
“找个地方,把思思藏起来。”刘简之说。
“组长,你还是把我送上山去吧!”高思思说。“我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了。”
“好吧。”刘简之说,“香香,你送思思上山!”
“是!”李香香说。
“敬文一定对今天的事感兴趣!”高思思说。“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早上我刚到办公室,高桥圭夫就打电话给我。”刘简之说,“他说有大新闻,要我跟他去dG医院。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一定跟你们有关!”
“你是说有人在医院认出了我?”高思思问。
“是你的老师,秋山渼砂!”
“渼砂老师?”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她了。”
“我没有时间给宋督导打电话,就跟着高桥圭夫走了。”
“那宋督导怎么知道……”
“是我们的一位日本朋友打的电话。”
“日本……朋友?”
“是的。”刘简之说。“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一枪一定是宋督导放的!意在引起混乱!”
“是这样啊?”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出的医院?”
“你和渼砂躲进诊室的时候,我和香香姐,混在病人中,一起走了出去!”高思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