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世楷有的时候其实挺佩服李秀济的。
就这份隐忍，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而且，站在上帝视角，李秀济已经把自己立于了不败之地。
如果齐世楷赢了，靠着苏晴的关系和对田岚的恭敬加上自己的能力，李秀济完全可以成为齐世楷势力的高层。
如果齐世楷输了，那李秀济就是深入敌后的英雄，在卢家那边也会积累相当深厚的资本。
当然，这些都不是李秀济的关键目的。
齐世楷猜的出来，李秀济是想自己死的。
田岚怀的是龙凤胎，也就是说田岚的孩子就是齐世楷的嫡长子。
只要这个孩子不是特别的废物，未来极大可能是齐世楷的接班人。
齐世楷活着，李秀济没有任何机会。
但是齐世楷只要死了，那李秀济能做的文章就太多了。
一个李秀济可能不是齐世楷身边这群人杰的对手。
可是加上田岚，就不好说了。
只论头脑，田岚真不是李秀济的对手。
想明白这一切后，齐世楷也笑了。
哪怕是对手，齐世楷也是佩服李秀济的。
最起码叫自己隐忍这么久，齐世楷做不到。
“楷哥，要不要处理掉他？”
闻言，齐世楷笑道：“没必要了，阴谋只能躲藏在阳光下，浮出水面就没有威胁了，这人先留着，不一定什么时候就有用。”
“明白了，楷哥。”
说过李秀济的事情后，齐世楷忽然问道：“那个土山真去找康瞎子了啊？”
“找了，根据线报，土山走后，康瞎子很显然是生气了，手都破了，下人收拾出很多碎玻璃。”
“估计是知道咱们在玩他了，没事，先叫他愤怒一会，人一愤怒就会露出破绽。”
很多人都想在齐世楷身上打开突破口，但是这些人同样也是齐世楷的突破口。
康瞎子甚至不知道自己家里都快被齐世楷渗透成筛子了。
这半年成长的不仅仅是齐世楷的军队，他手下的政务、情报部门也是成长的飞快。
说着话，齐世楷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那个幽州军探子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齐世楷说的是三个月前的一起间谍案。
根据高亮的情报，西大营查到一个幽州军高级谍报人员。
本来高亮都部署好了抓捕行动，但是在找到人后那个谍报探子已经死了。
是他杀。
这个案子查了三个月，但是没有一点线索，甚至老谢亲自出马都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最后还是高亮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春庭苑的赵春雅。
赵春雅这个女人现在是春庭苑的一个管家。
为人方面包括齐世楷在内都对其很满意。
这个女人长的漂亮，情商高，办事更是滴水不漏。
满意归满意，但是齐世楷也好，高武兄弟也好，总感觉这个女人过于完美了。
高亮能发现赵春雅有问题也是因为一个意外。
在那个谍报探子出事的时候，赵春雅出门的时候碰见了高亮。
虽然赵春雅的全部行程大部分都有踪迹，但是在监控里，赵春雅短暂的失踪过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是在女澡堂。
听着齐世楷提到这件事，高亮无奈的说道：“楷哥，我这几个月一直在排查，春雅姐那天确实在洗澡，全程没有离开过澡堂。我有想过是控制人动手，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线索，楷哥，能不能是我把方向搞错了。”
“可是你也说过，一个小时足够赵春雅从案发地返回澡堂了。”
想了想，齐世楷又说道：“亮子，你们搞情报是注重逻辑和证据，可是我不一样，我更多的是看人，在你提到这件事后，我观察过赵春雅。以前的赵春雅脸上带着一丝忧愁，可是那个案子后，赵春雅似乎没有任何忧虑了，这对劲吗？”
“这....楷哥，那这事。”
“算了，不查了，直接去问吧。真有问题，只能把人送走了。”
“杀了啊？楷哥，应该不至于吧，我感觉她挺喜欢你的，而且这么长时间，她没有过过格的举动。”
“想什么那，人直接遣返出境，杀她不至于，我不在家她把小岚儿她们照顾的挺好的。”
一见齐世楷要摊牌，高亮也是无奈的笑了。
有的时候齐世楷做事就是这么直接。
齐世楷来到赵春雅房间外的时候灯还亮着。
听见齐世楷敲门，只穿了一件睡衣的赵春雅匆匆的把门打开了。
一开门，齐世楷就注意到一个细节。
这套紫色的吊带睡衣是新换的。
“齐总，您怎么来了。”
进屋后，齐世楷笑了笑没说什么反倒是坐在了沙发上。
看着齐世楷不说话，赵春雅心里也有点慌。
不管端茶倒水的赵春雅，齐世楷点燃了一支烟。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赵春雅甚至感觉到自己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一支香烟抽完，齐世楷掐灭烟头说道：“春雅，我来想问你一件事。”
“齐总，您说。”
“三个月前，四安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是幽州军高级情报人员，当天你有出门购物洗浴，我想问问，人，是不是你杀的，春雅，想好回答我。”
齐世楷想过赵春雅会紧张，会害怕，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春雅竟然是一副释然的神情。
没有辩解，赵春雅说道：“齐总，是我杀的。”
赵春雅的坦诚叫齐世楷笑了。
“我很意外你会这么轻松的承认。”
“因为我很早就想把一切说出来了，可是我没有那个勇气，我怕说出来就再也......”
脸色一红，赵春雅看了齐世楷一眼后说道：“我怕再也不能留在这里了，齐总，我已经把春庭苑当家了。”
齐世楷阅人无数，他看的出来赵春雅眼神里有一丝情愫。
“说说你的身份吧，还有为什么杀那个人。”
“齐总，我代号玫瑰，是幽州军打入四安的探子，是冷棋，当我留在春庭苑后我的规格被提高了，目的就是收集您的情报，但是因为我一直没有传递情报回去，上峰断定我变节，因此派出来了杀手清理门户。”
“可是你没事啊。”
“因为出了意外，那批杀手在赶路的时候被一家黑店放翻剁成包子馅了。”
齐世楷一听就乐了，他得承认，赵春雅运气不错。
因为这个案子也是范阳军府近半年有名的一个案子——九仙饭店杀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