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大师啊……”
陆腾感叹了一声。
在刚才看见对方装扮做记者的模样去采访其他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能猜到其身份了。
除了他很熟悉两百年前的珊瑚的原因之外，也有一种对于魔女的直觉。
他感觉自己甚至可以转职去做魔女猎人了，直觉一个比一个准。
而珊瑚所说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所以，刚才你选择扮成记者故意去采访那些搜查队的人，果然就是出于你的恶趣味？”
“当然不是啊。”欺诈魔女义正言辞。
“我只是为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作为被通缉的人，肯定得好好了解清楚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进度怎么样了，这样才能更好地躲过去不是吗？”
说得还挺有道理的，只是陆腾觉得想要了解情况肯定还有更多更好的方法，她会选择这种贴脸放大的方式就是嘲讽。
不过这也的确挺符合自己对她的印象的。
上次在欧洲那次见面，对方差点就把自己耍的团团转，性格还真的挺恶劣的。
在他思考的时候，欺诈魔女已经悄悄靠近了两步，更加贴近他的身前，仰头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容。
“两百年过去了，你的脸上竟然连一点皱纹和白头发都没有，好厉害……”
“就像上次见面还是昨天一样。”
她试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这次是真的脸吗？上次那个丑丑的英国老男人的模样看着还真不太习惯。”
“千真万确。”陆腾也不介意，随便她摸脸。
说着，他按住她偷偷摸摸试图往下滑的不干净的小手。
当初那个内向羞涩的珊瑚小姑娘，怎么会变成如今这种样子的？果然是自己的培养方式有问题？
他心中感慨之余，也提出了自己心里的一个最大的疑问。
“话说回来，你的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欺诈？”
“欺诈，不是听起来很厉害吗？”欺诈魔女竖起食指，很是得意地炫耀，“而且这可是你当初给我指定的职业，我自然是要贯彻到底了。”
“至于我的能力么……”
她俏皮眨了眨眼：“其实是幻术啦。”
“幻术？”陆腾一愣。
“对，也就是迷惑别人的眼睛，给人极为逼真的感觉。如果对方相信了，那么对于那个人而言，它就是真的！”欺诈魔女缓缓解释道，“但说到底，就是制造幻觉而已，和抽象意义上的欺诈没有太大关系。”
旋即又有些兴奋：“你看，如果别人都叫我幻术魔女，不就偏离了预期吗？反而像是现在这样让全世界都相信我是欺诈魔女，这不就是最厉害的欺诈吗？”
“陆腾，我已经完成了一场最盛大的欺诈！你还算满意吗？”
她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小孩子一样开始邀功了。
陆腾哑然失笑。
“还真是……挺厉害的。嗯，我很满意。”
能够欺骗全世界她的能力是欺诈，倒也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欺诈魔女了。
关于这个能力的事，之后也可以继续研究，陆腾也没有忘记眼下他们的境况。
“话说回来，你知道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吗？为什么外面……这么奇怪？”
“这里啊，唔，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是一场大型的幻术吧。”欺诈魔女说了个让他惊奇的答案。
“幻术？”他有些茫然，“我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进入了幻觉里面啊，我记得我是飞进来之后就被控制了……”
“九真一假，才是最难分辨的。”欺诈魔女作为幻术大师，对于这方面很有发言权，娓娓道来，“这里绝大多数都是真的，包括那些居民们，但实际上，这里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共同的精神世界所绘制出来的虚假世界。”
“唔，该怎么说呢，《黑客帝国》你应该看过吧？两百年前的一部经典电影，这里的情况也大致可以参考一下电影的设定。”
“只是因为这里所有居民们的精神力聚集起来之后，又经过了S级怪物魔力的增幅和污染，导致竟然具象化到了现实，做到假亦真真亦假，虚实难辨的程度。”
“不可思议……”陆腾惊叹。
他之前可能有一点点的猜测，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离谱。
这算啥？现实版的黑客帝国？
只可惜这种精神力的玩意儿，自己的人工智能是派不上用场了。
他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将之前杀了的两具尸体给拿了出来。
两具一模一样的尸体，还有一个一模一样活着的人，放在现实世界里面那三胞胎的概率可太低了，但如果是虚拟创造出来的，似乎就合理了许多。
欺诈魔女继续解释：“等离开这里之后，这些创造出来的东西就会消失不见，或者说直接变成一团能量体。”
也就是除非他将这尸体一直存在随身空间里面不动，不然只要事后拿出来就会消失。
好在他对于这些没什么想法，也不打算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离开。
“所以，眼下这些都是幻境……这些人，包括太阳魔女，全都中招了？”陆腾若有所思。
“太阳魔女？”欺诈魔女好奇，“她怎么了？”
陆腾表情有些微妙：“被抓了。”
他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欺诈魔女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那个大傻子！我就知道！”
“她根本没有半点防备就冲了进来，这种精神力层面的扭曲想要预防可太难了，甚至就算是我这种本身能力就是类似幻术的，猝不及防之下也中了招，现在实力被限制得很厉害，根本发挥不出多少。”
能够像是这样改变容貌去欺诈一些普通人已经算是她目前的极限了。
“不过这种幻境会改变人的性格吗？”陆腾很好奇。
太阳魔女现在这种会被抓进牢里面的性子，还真是有些奇怪。
“性格？不会变的。”欺诈魔女疑惑摇摇头，“这种幻境就是将人最真实的想法给显露出来，反而可以说，在这里的才是最真实的她。”
陆腾眼神古怪。
真的假的。
太阳魔女……
原来是那种性格吗？
欺男霸女的二世祖？
实在很难想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