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里只有前面的阵地,和身后督战队的枪口。
“投手榴弹!”
高爆手榴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去,在扶桑军的冲锋队伍里炸开。一团团火光在人群中爆开,肢体碎片四处飞溅,惨叫声被枪声淹没,却又在耳边不断回响。
可人数实在太多。
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上冲。血从山坡上流下,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沟,流进泥土里,很快消失不见。
终于,有扶桑士兵冲到了战壕边缘。
“杀——!”
双方在狭窄的战壕里撞在一起。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拳头对牙齿。
一个华夏军士兵被对方按在地上,喉咙被对方用力咬开,血从嘴角涌出,眼睛渐渐失去神采。一个扶桑军士兵被一枪托砸在脸上,鼻梁骨当场粉碎,鼻子塌成一团,整个人倒在地上,被一脚踩中太阳穴,再不动弹。
还有人被几个人同时按倒,乱刀捅进身体,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滴,一寸一寸染红泥土。
华夏军人数本来就少,在这一轮疯狂的反扑中渐渐不支。
“撤!先撤下去!”
排长嘶吼,声音带着哭腔,“留一个班断后,其他人撤到半山腰!快!”
断后的一个班士兵死死守在战壕里,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他们用刺刀捅,用手榴弹炸,用身体挡,直到最后一个人被乱刀捅倒,鲜血顺着战壕往下流,把泥土泡得软烂。
扶桑军在军官的刺刀威逼下,用尸体填出一条路,重新夺回了这片关键高地。
阵地再次易手。
但华夏军当然不会就此罢休。
“重机枪连,给我上!”
营长在指挥所里咆哮,他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岩石后,一手抓着电台,一手按着军帽,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山包。
“把那片高地给我压住!今天必须拿回来!”
两挺重机枪被迅速推到半山腰的反斜面上,枪口高高抬起,对着山包顶端的扶桑军阵地。
副手迅速架好枪架,射手趴在地上,死死扣住枪托,眼睛只盯着准星。
“目标:下面扶桑战壕,自由射击!”营长下令。
“明白!”
重机枪同时开火。
金属弹链被不断送入,枪管发热,发出淡淡的白烟。子弹像两条火蛇,从半山腰一直扫到山顶。
扶桑军刚刚占领阵地,还没来得及加固工事,掩体还很松散,机枪点还在慌乱调整。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有人刚探出头想观察情况,就被一颗子弹打中额头,脑袋当场开花,红的白的溅在沙袋上。有人想从战壕里跳出来调整阵地,却被一串子弹打成“血筛子”,身体被打得向后倒,四肢抽搐。
机枪手被迫缩回去,只能在掩体后面盲射,子弹乱飞,毫无效果。
“步兵,上!”
华夏军的步兵再次发起冲锋。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往山下硬冲,而是分成若干小组,从两侧的斜坡绕上去。他们利用岩石和弹坑做掩护,一点点接近山腰,脚步很轻,动作极快,生怕暴露。
接近战壕时,他们再次同时甩出高爆手榴弹。
轰!轰!轰!轰!轰!
手榴弹在战壕里炸开,火光一团团升起,扶桑军被炸得晕头转向,有的被炸飞,有的被震聋耳朵,有的满脸血污,不知所措。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华夏军已经跳进战壕,用刺刀和枪托把他们赶出去。
每一个战壕拐角,每一个掩体后面,都有激烈的战斗。
一个华夏军士兵被敌人抱住腰,他反手拔出刺刀,扎进对方的胸口;一个扶桑军士兵被击中腿,却抱住冲上来的敌兵,一起滚下山坡;还有人抱着手榴弹,死死抱住对方的脖子,拉环,爆炸,两个人一起在尘土中消失。
华夏军的重机枪压上来,把扶桑军的反扑部队打得抬不起头,步兵再一次冲上高地,重新夺回阵地。
但扶桑军彻底疯了。
他们动用了残余的火炮。
几门山炮、步兵炮被拖到远处的山坡上,炮口对着小小的山包。
扶桑军官拿着望远镜,嘶吼着下令:
“目标——那处小山包,火力覆盖!”
“放!”
一发发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山包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震得整个山谷发抖。
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阵地,被再次翻了一遍。泥土被炸飞,岩石被炸碎,尸体被炸成肉泥,有的直接被气化,只剩下一滩淡淡的血印。
华夏军士兵只能缩在战壕里,用背包、尸体、泥土做掩护,听着炮弹在身边炸开。每一次爆炸都震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胸口发闷,呼吸困难。
“坚持住!”排长吼着,“他们的炮打不了多久!顶住!”
可这一次,扶桑军铁了心要把这片高地从地图上抹掉。
炮弹一波接一波地砸下来,从未间断。
山包上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断枝横飞,有的直接插在尸体上;战壕被一片片填平,又被新的炮弹炸开;掩体被反复炸毁,沙袋变成碎布,泥土变成粉末。
双方都被炸得血肉横飞,分不清谁是谁。
有的尸体被炮弹冲击波抛到半空,又重重砸下来,砸在战壕里,砸在岩石上,砸出一滩烂泥。有的士兵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头上,当场死亡。有的士兵被埋在泥土里,只露出一只手,不停挣扎。
当炮火终于停下来时,山包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
泥土黑得发亮,上面全是弹片、碎石、残肢。战壕被填平,阵地完全看不出原来的形状。双方都有大量人员伤亡,谁也没能完全控制这片土地,但扶桑军的残余人员从弹坑中爬出来,又一次占据了高地。
但华夏军没有退路。
扶桑人同样没有退路,对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如果这片阵地再丢的话,那他们,甚至连撤离的机会都没有。
“镰刀战车,上!”
动员兵营长对着电台嘶吼,声音已经沙哑到近乎破碎。
“给我把那片高地夺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山谷里,两辆镰刀战车缓缓驶出,履带碾过碎石和尸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钢铁履带卷着泥土、血渍和碎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上的两挺重机枪立刻怒吼。
子弹扫向冲上来的扶桑士兵,他们被打得血肉横飞,身体向后倒,滚下山坡。100mm野战炮迅速抵近射击,一发发炮弹精准落在山顶的掩体上,把残存的工事轰塌,尘土冲天而起。
“冲!跟在战车后面!”
华夏军步兵跟在战车后面,利用战车的火力掩护,一步步向扶桑营地推进。
战车履带碾过战壕边缘,把掩体上的沙袋直接推垮,泥土和石块顺着履带的缝隙被卷进车内,却丝毫没有减缓战车前进的速度。战车像一头钢铁巨兽,在焦土上横冲直撞。
接近扶桑营地后,战车停了下来。
车载两挺重机枪直接开火
一发发重机枪弹精准命中最后几个掩体,掩体轰然坍塌,尘土漫天。
重机枪把漏网的扶桑军全部扫倒,子弹像一把巨大的扫帚,把营地的一切活物都扫了一遍。
华夏军步兵一跃冲进战壕。
“杀——!”
刺刀寒光一闪,直接扎进一个还在挣扎的扶桑士兵的胸口。
剩下的扶桑军已经被打得失去了抵抗意志,有的丢下步枪跪地求饶,有的躺在尸体堆里装死,有的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紧跟着华夏军的镰刀战车开上来,1重机枪抵近射击,把残存的掩体轰塌,重机枪扫净残敌,这片关键高地,终于被牢牢占领。
高地上堆满尸体,泥土被血浸透,踩上去直打滑。
每一步都能踩到软软的东西——有时是肠子,有时是碎肉,有时是还在抽搐的手指。
扶桑人的反扑终于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