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人魔大战持续了这么多年，应该有无数修士参与过。”
“但我们在两界时，却几乎听不到任何相关的消息，就好像...有人刻意隐瞒一样。”
鸿涣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余小友，你可曾听说过‘不言天宇’共识？”
余枫一怔：“不曾。”
不言天宇？
鸿涣转过身，望向舷窗外那无垠的星空。
“‘不言天宇’，是诸天万界修士之间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他缓缓道。
“它分为两部分，‘不言宇’和‘不言天’。”
就像...《诸天万界人魔战事惯例》一样，是宇宙中的共识？
“所谓‘不言宇’，指的是在界域之内，尽量不说界外宇宙战争之事。”
余枫皱眉：“为何？”
“因为界域的天道。”鸿涣的声音变得低沉。
“每一个完整的中千世界或大千世界，都有自己的天道。”
“哪怕小千世界，也是有天道或者天道雏形的。”
“那天道有意识，会感知界域内发生的一切。”
“若在界域内大肆谈论界外宇宙的战争，会被天道‘盯上’。”
“盯上？”余枫心中一凛，“会有什么后果？”
“不知道。”鸿涣坦然道。
“没人知道被天道盯上会怎样。”
“但自古以来，那些在界域内大肆传播界外消息的修士，大多都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当然，这只是一种戏称，大多数情况下是总觉得被一种阴云笼罩。”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诸天万界的修士们达成了默契。”
“在界域之内，不谈宇宙战争，这是‘不言宇’的由来。”
余枫沉默。
界域内的天道，不喜欢宇宙深空。
他想起在蓝星时，确实很少听到有人谈论宇宙深空的事。
偶尔有修士从外界归来，也只是私下交流，从不公开宣讲。
“‘不言天’呢？”他问。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不言天’恰恰相反。”鸿涣道“是指在宇宙深空中，尽量不说界域天道之事。”
他望向远处的恒星，目光深邃。
“宇宙似乎对天道有某种...针对。”
“具体原因不明，但据古老的记载，那些在宇宙中大肆谈论界域天道的修士，往往会遭遇不测。”
“有的是被莫名的空间乱流卷走，有的是被突然出现的魔物围攻，有的甚至直接消失。”
“所以，修士们在宇宙中，也尽量不谈天道。”
他看向余枫，微微一笑。
“这就是‘不言天宇’共识。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则，而是无数修士用生命换来的经验。”
“现在你明白，为何在蓝星和沧澜界时，几乎听不到宇宙战争的消息了吧？”
余枫点头，心中恍然。
知识密封。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不能说。
“那现在呢？”他问“我们在宇宙中，已经说了这么多。”
无妨。”鸿涣摆摆手“在宇宙中谈论宇宙战争，本就在‘不言天宇’之外。”
“至于天道，只要不提具体界域的天道，就不会有问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当然，若你非要大声宣扬‘某界天道如何如何’，那出了事可别怪老朽没提醒。”
余枫苦笑。
原来如此。
蓝星时偶尔听闻的“失踪案”，那些突然消失的修士...难不成，真和这“不言天宇”有关？
宇宙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江源聚集地灭亡，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难说，那血色大手或许真是神境战斗的余波，也有可能是什么别的。
望向舷窗外，第一次觉得这片看似空旷的宇宙，其实处处都是禁忌。
宇宙啊。
又过了三日。
第十日清晨，如果宇宙中也有清晨的话，最后一头五阶虫巢终于被洪崖仙尊斩杀。
庞然大物在太空中崩解，化作无数碎片。
碎片中，隐约能看到无数还未孵化的虫卵，在失去母舰的庇护后，迅速被宇宙辐射杀死。
“充能完成。”
主舰驾驶舱内，技术人员的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
洪崖仙尊立于舰艏，周身气息如渊似海。
缓缓抬起手，一股浩瀚的领域之力轰然展开。
那不是普通领域，而是六阶顶尖强者的“道域”。
道域笼罩整支舰队，范围之大，足以覆盖一颗小型星球。
道域之内，所有修士都感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护住己身。
而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零星虫族，则直接被道域的力量碾成齑粉。
余枫瞳孔微缩。
这，就是六阶顶尖强者的实力。
之前，不过是小打小闹，如果洪崖仙尊全力出手，虫巢和菌毯撑不过一天。
这么看来，洪崖仙尊比碧波仙尊强上太多了。
也怪不得，能作为沧澜远征军的统帅。
就是不知，上次远征军的统帅是谁。
仅仅展开领域，余波就能灭杀四阶以下的敌人，若全力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继续想下去。
“启动虫洞跃迁。”
洪崖的声音响起。
引擎再次轰鸣，巨大的光罩将整支舰队笼罩。
空间扭曲，星光拉长，那道熟悉的黑暗漩涡再次出现。
舰队冲入其中。
这一次，跃迁的时间比之前都长。
光芒再次出现时，舷窗外已经不再是那片荒芜的虚空。
而是一片璀璨的星域。
文明。
无数星球悬浮在太空中，有些是土黄色的荒芜星球，有些是蔚蓝色的生命星球。
还有一些被人工改造过，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建筑群。
更近处，一座巨大的悬浮城静静漂在虚空中。
那城市方圆千里，通体由银白色的金属构成，表面流淌着复杂的符文光芒。
城中有高楼，有广场，有飞舟起降的平台，甚至还能看到隐约的人影在移动。
更远处，还有数不清的空间站、太空港口、防御要塞。
它们如同星辰般点缀在这片星域中，彼此之间有无数光点穿梭往来。
那是飞船，是运输舰，是巡逻艇。
“这是...”
余枫愣住了。
身旁，沁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自豪。
“欢迎来到灵族领地，也是我们远征的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