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三峰匆匆结束用餐,每一口饭都像完成任务的机械咽下。
饭后,他拖着巨石压垮的身躯,脚步踉跄地上楼。
书房的门在他眼中,宛如疲惫灵魂的避难所。
他推开房门,目光瞬间锁定那张大床,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曙光。
他近乎踉跄地朝床边走去,然后如同一袋沉重的沙袋,狠狠瘫倒在床上。
这一躺,所有积压已久的疲惫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瞬间释放出来。
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号,眼皮沉重得被铅块死死压住,只要稍一放松,便能立刻陷入无尽的沉睡深渊。
此刻,整个世界被一层无形的寂静之幕所笼罩,静谧得让人有些心慌。
时间停滞不前,一切都宛如消逝在无声的虚空之中,只留下他因极度疲惫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近乎死寂的空间里孤独地回荡,是沉默世界里唯一的生命痕迹。
然而,宁静如同脆弱的薄冰,不堪一击。
在欧阳三峰即将坠入梦乡的混沌边缘,突然间,他感觉有一只手,如同幽灵悄然无息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那触感轻柔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诡异,瞬间如同一道电流,猛地击中他的神经,让他从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中惊恐地猛地惊醒。
他恐惧警觉地扭头望去,竟瞧见任家琪不知何时如同鬼魅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宛如噩梦成真。
“姐,你怎么来这里?”
欧阳三峰顿时大惊失色。
他惊恐挣扎地从床上爬起身子。
哼,任家琪轻哼一声。
她右手优雅地举着红酒杯,杯中的红酒在柔和的灯光下轻轻摇曳,折射出迷人而又危险的光泽,恰似一潭深邃诱人的红色漩涡。
她的左手搭在欧阳三峰的肩膀之上,开始轻轻摩挲起来,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无形的钩子,试图勾住欧阳三峰的心神。
她的目光在眼前俊朗的男子身上肆意游走,眼神逐渐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欣赏和占有欲。
她渐渐理解老妈子为何会收他为义子,思绪不禁飘回到之前小姨子打电话告知她妈给她找了个好男子,小几岁当对象的情景。
此刻,她近距离端详欧阳三峰,越发觉得男子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如同磁石吸引着她的目光,让她难以移开视线。
任家琪轻抿一口红酒,娇艳的嘴唇微微张开,如同玫瑰花瓣轻启。
她举起手指,轻轻捏上欧阳三峰的嘴唇,目光直勾勾地与他对视,眼神带着迷离、暧昧,沉醉,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入自己的眼眸深处,声音轻柔却又勾魂摄魄的魅惑道:
“听说……,你是老妈给我找的对象,看样子长得是不错,……”
欧阳三峰没等她说完,下意识地挥手扒开她非礼的手指,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满是严肃愤怒,斩钉截铁地道:
“谁是你的对象?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我就算是也不会跟你结婚。”
任家琪瞬间恼羞成怒,妩媚的神情瞬间扭曲,变得凶神恶煞。
她双眼圆睁,瞪起凶煞的眼珠,眼中火光四射,怒声道:
“你对我有意见?”
欧阳三峰深知她接受过国外自由文化,行事风格大胆放纵,不按理出牌,一些出格甚至疯狂的事她都做得出来。
为了避免陷入更加不堪的境地,实行明哲保身,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匆匆地躲开,慌慌张张地下床。
他的动作慌乱狼狈,脚步踉跄,险些在床边绊倒,好像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
“o(n_n)o哈哈~,……”
任家琪看到他惊慌失措的傻样子,禁不住放声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剧烈颤抖,尖锐而疯狂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
她心里明白,他对自己不是没意见,而是深深的抵触,反感,而她似乎在这种掌控别人情绪的过程中,找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欧阳三峰慌乱地逃出书房,刚从睡梦中惊醒,脑袋混沌模糊,意识还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挣扎。
他朝洗手间奔去,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地毯绊倒。
他的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像在逃避一场可怕的灾难。
一进洗手间,他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哗哗”地捧起冷清的水往脸上泼去。
冰冷的水划过他的肌肤,刺激得他浑身一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然而,在他抬起头,视线触及镜子时,却惊恐地发现任家琪如同阴魂不散的鬼魅,又悄然地出现在了镜子里。
她的身影在镜子中显得格外突兀,如同恶魔,让欧阳三峰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急着跑干嘛,楼上就我们两个人,不如我们玩一些节目?”
任家琪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慵懒诱惑的步伐走进洗手间。
她的声音娇柔暧昧,像在空气中编织了一层无形的情网,要将欧阳三峰困在其中。
欧阳三峰转身,满脸涨得通红,大声道:
“你不要乱来,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想要男人到外面找去。”
任家琪却不以为然,反而嘴角上扬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靠近欧阳三峰时,眼神在他身上肆意打量,审视道:
“呵呵,外面的男人,在这里有个现成的,我干嘛要费心费力地找,那些可没你这么英俊好看哦!”
欧阳三峰怕她再次动手动脚,当她一靠近,就迅速闪避躲开,同时急切地摆摆双手,拒绝道:
“你别找我,千万别开玩笑。你结婚了,为何不找他?”
任家琪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被欲望蒙蔽了理智。
她“放下酒杯,随后,她突然地伸出双手,抓欧阳三峰,嘴里叫道:
“来!别跟我提离婚的老家伙,他不是本姑奶奶的菜,现在看你顺眼,别想跑!”
一下子,欧阳三峰彻底慌了,他感觉自己陷入了无法挣脱的黑暗深渊。
他左躲右闪,身体因为紧张恐惧,而剧烈地颤抖,避开任家琪的双手。
然而,洗手间的空间狭小,他每一次闪躲都像与死神擦肩而过。
最终,实在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冲进浴室,迅速将门反锁,背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上粗气。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脑海里一片混乱,恐惧绝望,似乎世界末日已经来临。
任家琪气愤不已,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抬手拍门,大声吼叫:“一个大男人关门干什么?”
欧阳三峰死死顶着门,后背紧紧贴在门上,浑身不由自主战战兢兢地颤抖,牙齿也开始咯咯作响。
他的脑海里像炸开了锅,各种恐惧和疑惑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前他只想着她女儿可能会看不起人,嫌弃人,可如今看来,她的行为简直跟一个丧失理智的女流氓毫无区别。
“请你务必冷静,你酒喝多了!”
欧阳三峰大声喘气哀求。
任家琪根本不管他,不停地举手拍门,叫喊:
“开门,快开门!本姑奶奶要……”
……
过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
欧阳三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确实听不到声音了。
他的心跳依旧剧烈,不敢有丝毫放松。
于是,他壮起天大的胆子,心脏“砰砰”直跳,双手小心谨慎地打开门。
扑通一下。
任家琪像个死人直直地倒在他脚下。
欧阳三峰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心脏像瞬间停止了跳动。
马上,他连蹦三跳,像踩到毒蛇似的,迅速躲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