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路很简单。
赤练老祖之事，乃是沧溟宗之事，与姜凡关系不大。
即便她的修为不如姜凡，也绝不会让对方死在自己前面。
这是沧溟宗弟子的担当！
然而，那赤练老祖只是瞥了她一眼，却并没有动手。
只是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沧溟宗的小娃娃，勇气可嘉，就是可惜，蠢了一些！”
他目光转向姜凡，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倒是你......有点儿意思......”
姜凡淡淡看着他，思索道。
“你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的？”
赤练老祖惊讶道。
“哦？你看出来了？”
“本座故意放出那点线索，本是想钓沧溟宗剩下的几条小鱼，没想到却钓来你们这两只虾米！”
他直接嗤笑出声。
“否则，你以为凭借你们两人的本事，真能潜到石窟之中还不被本座察觉？”
“那祭坛与本座心神相连，莫说活人，就是一只飞虫靠近，本座都了如指掌！”
他伸出漆黑手指，遥遥一点红月。
“本座放任这个小娃娃几次在石窟外窥探，并且不取那沧溟宗秘藏情报，不过是想借她之口，将血煞谷在青霞山脉的消息传出去罢了！”
红月闻言如遭雷击。
原来自己的一切行动，早就在对方的算计之内。
所谓的侥幸探查和发现线索，竟全是对方有意为之的圈套，目的就是引他们入局。
怪不得师尊早说赤练真人诡计多端，今日真是第一次清晰感知。
姜凡听赤练老祖喋喋不休，得意异常，并未有什么表情。
“所以，你承认那沧溟宗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了？”
“我只是很好奇一点，你一个人，是如何对抗那沧溟宗数千人的，将他们全部种下魔种的？”
“这其中可是有真境强者，你应该没那么容易制服吧？”
赤练老祖表情愈发得意。
只见他脸色狰狞，猩红的眼中露出快意之色。
“哈哈哈！”
“那群自诩正道的蠢货，以为布下大阵便能引本座入瓮？”
“殊不知本座早已经在他们之中埋下暗子！”
“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本座的掌控之中！”
“那日他们启动大阵，欲围杀本座，反被本座里应外合，以万魂血煞阵反制全军覆没，嘿嘿......”
“数千修士的精血神魂，那可是大补之物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美味。
“只是有些可惜，这些血食太多了，一时半会无法炼化！”
“所以本座便在这里用地脉勾连，将那血气遥遥渡来！”
“只待七七四十九日血炼圆满，便可尽数化为本座修为！”
姜凡瞥了他一眼道。
“你这么明目张胆，难道就不怕官府介入？”
“以你的修为，你觉得能抵挡得了天宁府的大军？”
“恐怕一县之守，便可以轻松将你拿下吧？”
赤练老祖哈哈大笑。
“本座修为自然是不如那些县守强大！”
“但是，你觉得朝廷会那么快出兵剿灭本座吗？”
“等他们内部商议一致，本座早已经将这些血食炼化完毕！”
“到时候，别说是县守，就是天宁府执事来了，本座也有信心可以逃走！”
说完之后，他终于没有耐心。
“好了！”
“本座也是许久没有跟活着的血食聊天了，话多了一些！”
“既然你们两人来了，便也留下吧！”
“看你们修为还凑合，这血肉魂魄，应当比那些普通弟子更加滋补一些！”
姜凡静静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
“说完了？”
赤练老祖一愣，眯起眼睛，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还没有来得及观察，便见姜凡向前踏出一步，将红月轻轻拨至身后。
“你说的不错，靠朝廷派人过来镇压，你的计划恐怕早已成功！”
“不过，既然我来了，那便不可能让你得逞！”
“今日，我便替沧溟宗，替那些被你残骸的无辜，除了你这个祸害！”
红月见状大骇，连忙拉着姜凡。
“姜道友，你不要乱来！”
“你不懂这赤练老祖的可怕！”
“就算我们两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听我的，你快先走！”
说着，就要把姜凡拽回，想要自己挡在前面。
可是姜凡轻轻摇头。
“放心！”
“一个邪修而已，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赤练老祖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就凭你？”
“区区一个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
“本座踏入真境已逾百年，血煞魔功早已大成，便是真境中期的修士，本座也杀过数位！”
“你......”
话未说完，只见姜凡轻轻抬起右手，五指收拢。
‘轰！’
下一刻，整个青霞山谷，剧烈震颤。
以姜凡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地面，同时迸发出璀璨的淡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非浮于地面，而是自地底深处透射而出，将岩石和土壤乃至空气中的每一粒微尘都映照的通透。
无数淡金色纹路从姜凡脚下蔓延开来，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覆盖整个山谷，然后精准沿着地脉的天然走向延伸。
所过之处，地脉之中原本缓缓流淌的暗红色血气，竟然纷纷停滞。
“什么？”
赤练老祖脸上猖狂的笑容瞬间僵住，猩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
“你......你怎会操控地脉？让我的大阵停止运转？”
“不！这不可能！”
他修炼血煞魔功，与地脉交感百年，方能在青霞山脉附近地脉中种下血煞之气，并且逐渐侵蚀掌控。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引导利用地脉之力。
可眼前的青年，居然举手投足间就让他辛辛苦苦布下的大阵停滞。
这种手段，超出了他的认知。
姜凡摇头一笑。
“区区阵法！弹指可破！”
以他当前的实力，想要暴力破除这阵法，还真不难。
难就难在，若是强行破坏，恐怕沧溟宗石窟中的魔种再次被激活。
投鼠忌器之下，他只能以大道之力让阵法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