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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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力吉若抵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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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亮起来的时候,画面里朱由检掀开木箱盖子,铁灰色的箭头在光下泛着冷光,一枚枚码得整整齐齐。

洪武位面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那只木箱掀开后露出的箭头,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动。刘伯温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那排铸铁箭头的底座形状。

四面开刃,中间贯通血槽,底座形状跟钱氏账本样本上的一模一样。朱元璋开口,一千八百枚箭头,铸铁的,从草原方向来,经京城转道往南走。这批东西不是草原上自己打的,是钱氏走私线供的料,运到草原上铸成箭头,再往南运回去。绕了一大圈,最后要落到谁手上还不知道。

刘伯温放下茶碗:那陛下觉得这批箭头最终要去哪?

看接货的人是谁。朱元璋把筷子搁回碗上,箭头往南走,过了苏州再往南就是福建广东。那边不缺铁,但缺好箭头——钱氏的铁料出了名的硬,他们铸的箭头能射穿两层甲。这批东西到了南边,要么是卖给私兵,要么是供给哪个要动手的藩王。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那箱箭头被合上盖子,目光在六箱,每箱三百枚那几行字上停了一瞬。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在末页记下的那笔数目。

一千八百枚箭头,铸铁的,四面开刃。这个量够装备一支数百人的弓手队。朱棣开口,从草原往南运,途经京城转道苏州,绕了这么大一圈还在路上——说明这批东西不是急着用的,是要囤到某个地方等人来取。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那陛下觉得是谁在囤这批货?

姓陈的商人,钱氏别院的新户主。朱棣转过身来,乌力吉坐骡车南下,箭头坐船南下,两批东西在同一条线上往同一个方向走。乌力吉到苏州之后去了贾家宅院,箭头到苏州之后也会有人接货——接货的人如果不是姓陈的商人,那就是姓陈的商人派来的人。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合上箱子盖子后直起身来那一段,手指在窗沿上跟着的数字点了一下。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在手稿末页记下的那行字。

六箱箭头,一千八百枚,没杆没羽,光箭头。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光箭头比装了杆的好运,体积小,码得密,一箱子能装三百枚。到了地方再配杆配羽,现场就能用。运货的人算过空间的——能走水路的箱子尺寸是定好的,一只箱子三百枚正好装满。

杨士奇想了想:那这批箭头从草原运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装好了箱,箱子尺寸是照着船舱的尺寸打的。

对。运箭头的人不是临时找的箱子,是提前量好船舱尺寸之后打的。这批东西在草原上装箱的时候就已经定好了要走哪条水路。朱瞻基指了指天幕,六只箱子码在船舱里严丝合缝,说明装箱的人知道这艘船能装多少、走哪条河道、在哪里靠岸不会被查。这条路是跑熟了的。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说不急着拦,让船继续走那一段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朱由检说完之后坐回案前继续等消息的画面。

一千八百枚箭头在船上往南走,朱由检不拦。朱厚熜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念经,拦了船就断线了。不拦,等船到了苏州靠岸,接货的人露面,才能知道这批东西要送到谁手上。

严嵩小心接话:那万一接货的人拿到箭头之后就地散了,找不到了呢?

散不了。一千八百枚箭头不是几十斤散货,拿在手里是个大件。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能接这批货的人,一定是有地方藏、有人手搬、有车马运的。朱由检的人跟着船到了苏州,看见谁在码头上接货——那个人就是线头。按住那个线头,后面的人就扯出来了。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六箱,千八百枚记进手稿末页之后合上抽屉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抽屉合上之后朱由检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他把数目记下来了,记在末页,不是记在正页。朱翊钧开口,末页是备查用的,正页是常翻的。他把箭头的事放在末页,说明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到最后——等苏州那边接货的人露面了,他会把接货的人名补在正页上。

申时行接话:那陛下觉得接货的人会是谁?

接货的人一定是这条线上已经出现过的人。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钱氏别院的新户主姓陈,骡车在苏州卸了木箱,箭头船也在往苏州走——接货的人如果不是姓陈的商人,那就是跟姓陈商人接头的人。两批货往同一个地方送,说明姓陈的商人是这条线上的中转站。乌力吉去找他,箭头也去找他。他坐在中间,两头都通。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把早膳碗碟收走了,见他目光落在那只木箱刚刚搁过的位置,没出声。

箭头船没拦,让它继续走。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拦了船只能拿到箭头,拿不到接货的人。不拦船,箭头到苏州靠岸的时候接货的人就出来了。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陛下觉得接货的人会把箭头拿去做什么?

做什么要看接货的人是谁。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若接货的人是姓陈的商人,箭头会留在钱氏别院里囤着等人来取。若接货的人是别人,箭头会继续往南运——苏州只是中转站,不是终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外面的日光已经从云缝里漏出来了,落在青砖面上把那片枯叶照得透亮。风小了,槐树枝叶轻轻晃着。

骡车卸了木箱,船上运着箭头,乌力吉也往苏州走了。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这三条线在苏州汇合。等船靠了岸,接货的人一露面,三条线就并成一条了。

……

过了午后,朱由检在案前坐得乏了,起来走了几圈,走到柜边弯腰看了看那半罐泡了艾草的菜籽油。油面平静,艾草碎末沉在罐底,油色从黄澄澄变成了浅褐。他伸手把罐口油布按了按,扎得还紧,没漏。

他直起身,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快步走过来的声音,靴子踩在廊下砖地上叩叩响。值事太监开了门,进来的人是骆养性派回来的一个锦衣卫,脸生,腿上绑着带泥的护膝,进门跪了就说:陛下,苏州那边来消息了。船昨夜靠了阊门外的码头,卸货的人跟那姓陈的商人接上了。六只箱子全部搬进了贾宅后院的仓房里,卸完货之后姓陈的亲自验了箱,开了一箱看了看箭头,跟送箱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送箱的人就走了。

朱由检站住了脚:送箱的人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

那人出巷子之后往运河边走了,上了一艘停在码头的小船,船头朝北。臣的人没跟船,留在贾宅外面继续蹲守。但姓陈的商人验完货之后关上了仓房门,出来时跟身边一个下人说了句话,声音不大,臣的人隔得远只听见半句——周……那边回话周字之后还有一个字没听清,像是也像是。

朱由检站在案前没动。周……那边回话——姓陈的商人验完箭头之后吩咐人去给那边回话。老周姓周,人就在草原和京城之间来回走动。若姓陈的人跟老周有联系,那这批箭头的事情老周多半也知情。

那个验货的人现在还在贾宅吗?朱由检问。

锦衣卫答:在。臣的人见他验完货之后回了前院书房,一直没出来。晚饭时分丫鬟端了一碗面进去,开门的时候看见他坐在桌边写字。

朱由检走到墙边看了看舆图上苏州阊门的位置。运河码头离贾宅后门近,卸货方便,姓陈的验了货之后派下人去给老周回话,说明他是在向老周确认这批东西收到了。老周在草原上烧了铁炉,又有箭头往南运,两件事串在一起——熔炼处的炉子烧了之后,额哲带不走的铁料被铸成了箭头装船南运,运到苏州交给钱氏旧线的人储存。老周烧炉子不只是为了断额哲的后路,也是为了把铁料从草原上转移出来。

朱由检坐回案前,提笔给朱由橚写信,只写了三行:贾宅后院仓房有六箱铸铁箭头,姓陈的商人验过货了,已派人去给老周回话。你派人盯着贾宅通往后门的巷子,看这几日有没有人从后门往外搬箱子或者运东西上车。若有,不必拦,记下方向即可。信送出去之后他在案前坐了一会儿,手指搭在铁条上慢慢地来回捋。

傍晚时分赵秉忠从阴山那边递了一封短信进来。信送得快,封口只抹了一层浆糊,像是赶时间没等它干透就封了。朱由检拆开看,赵秉忠写着:额哲的兵已经退到阴山深处的旧营盘了,余部约二百人,马匹不多,粮也不多了。臣的人跟着看了两天,见他们在砍树烧炭,像是要过冬的架势。

朱由检把信放下。额哲退到旧营盘砍树烧炭,这是要缩回去过冬了。三处补给点烧了两处,他手里剩下的马匹和粮草撑不到冬天过完,砍树烧炭也只是权宜之计。草原上的威胁暂时小了下去,但南边那批箭头和姓陈的商人还搁在苏州没动。

他把赵秉忠的信收进铁盒子里,和豪格的死讯放在一处,合上盖子。案上的灯亮着,把那一排东西的影子投得清清楚楚——陶碗、玉佩、铁条、炭条、铁片、铁疙瘩、竹牌,再加上角落里那只木箱的盖板,案面几乎摆满了。

朱由检拿起那块竹牌,翻到刻字的那一面又看了一遍。乌力吉在骡车上往南走了,骡车半路换了船,船上装的箭头已经在苏州码头上被姓陈的人接走。乌力吉本人如果还在骡车上的话,他人也应该到苏州了。但朱由橚的信里没有提到贾宅有陌生人进门,说明乌力吉到了苏州之后没有直接去找姓陈的,他可能住在别处,或者还在路上。

他把竹牌放回去,又把那张残纸上两个字和字放在一起看了两遍,然后搁下,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透风。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院子里的槐树在暗处晃着枝影,远处城楼上的灯火在天边映了一小片橙红的光。

值事太监在廊下轻咳了一声,说苏州又有一封信到了。朱由检转身走到门边接过来,是朱由橚的第二封信,纸角卷了边,像是路上被水溅湿过又晾干的。他拆开来看,朱由橚的字比上一封从容了些:臣盯了一整天,贾宅后门今日开过两回,头一回是早上,有人提着一篮子菜进去;第二回是傍晚,姓陈的商人自己从后门出来,往运河边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在码头边的一个茶棚里坐下,跟另一个人对坐喝了一碗茶。那人背对着茶棚门口看不清脸,但穿的是深灰短打,腰间挂着一只陶碗。

朱由检的目光停在腰间挂着一只陶碗这九个字上。他放下信纸,回头看了一眼案角那只缺了口的陶碗。老周在苏州。

朱由检把信折好收进胸口,站在门口没动,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他外袍下摆微微翻动。值事太监在廊下站着等他吩咐,他想了想,说:你回话给朱由橚,让他继续盯贾宅,但离茶棚远一些,别让那个挂陶碗的人发现。那个人不必跟太紧,他若走远就算了,记下他去哪条街就行。

值事太监应声去了。朱由检关上门回到案前坐下,把那排东西从左边到右边数了一遍,数到陶碗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把碗端起来转了一圈,碗口的缺角在灯光下投了一道弯弯的影子。老周在苏州城里的运河边茶棚坐着跟姓陈的商人碰面——他烧了铁炉之后从阴山一路南下去了苏州,不是去躲的,是去收尾的。

他把碗放回去,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把整条线从头到尾顺了一遍。豪格死了,额哲退了,铁炉塌了,箭头从草原装船南下运到苏州,姓陈的商人接了货,老周在苏州等着接头。乌力吉也在南下的路上,身上带着豪格的信物和那块刻了字的竹牌。如果乌力吉到了苏州,他应该去找谁——找姓陈的商人接头?还是找老周?

朱由检睁开眼,在灯前坐直了,取了一张新纸提笔写道:乌力吉若抵苏州,先找姓陈还是先找挂陶碗者。写完搁下笔,把纸折好放在案角,等着苏州下一封信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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