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双崇祯对比,朱元璋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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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等人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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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亮起来的时候,画面里朱由检坐在案前,那排东西从陶碗到铁疙瘩依次排开,灯盏挪到了中间,把每一样都照到了。

洪武位面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那张残纸上仅存的字和字,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刘伯温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两个烧穿了一半的字。

胡帐两个字,连在一起,说的是额哲营里的帐篷。朱元璋把茶碗放下,信烧了大半,剩这两个字没烧透,卡在盆底灰烬里让人翻出来了。给那汉子钱的人写这封信的时候,用的是从草原带来的纸,纸上沾过帐篷里的灰。

刘伯温开口:那给钱的人是从额哲营里出来的?

跑散的那二十个守兵里有人进了京城。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熔炼处塌了之后守兵跑散了一部分,额哲带着剩下的人往北撤了。跑散的人带不走铁料,但能带走脚上的泥和身上的纸。其中有一个人进城之后找到了那个灭口的汉子,给了钱、给了信、给了玉佩,让他勒死小顺子。

他顿了顿,把茶碗端起来:豪格发的玉佩,落到跑散的守兵手里,说明那个守兵跟着豪格来过京城,认得小顺子这条线。他不是临时起意来灭口的,是早就知道小顺子是谁、在哪、什么时候当值。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洪承畴那封百骑少了两人的信被朱由检折进铁盒子里的动作,目光在那句侍从与什长结伴走上停了一瞬。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看。

豪格的侍从和什长趁他昏迷的时候开了偏院侧门走了。朱棣开口,一个贴身的人,一个带兵的人,两个人结伴走的。走的时机选在豪格病重昏迷的时候,门一开就没人拦。刘承恩锁门的时候没想到里面的人会自己开门出去。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那他们出来之后去哪了?

去京城灭口。朱棣转过身来看他,玉佩在灭口的人身上,信上的说明灭口的人跟额哲营里跑散的守兵有联系。侍从和什长出城之后把玉佩交给了那个跑散的守兵,守兵拿着玉佩去见了灭口的汉子——用豪格的信物证明这件事是豪格的人授意的。

姚广孝想了想:但豪格本人昏迷了,他不可能授意。

所以授意的人不是豪格。朱棣指了指天幕,是那两个人自己决定的。豪格倒了,他们不想被锁在偏院里等死,趁着还有人能传信的时候把最后的牌打出去——杀掉小顺子,把宫里那根线掐断,哪怕掐不断也要灭了口。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里骆养性说信背面画了一道折线那段,手指在窗沿上跟着那道折线的走向划了一遍。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朱由检听完之后脑子里转了一下的画面。

那道折线跟老周送来的油纸路图上的一段重合了。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从铁器熔炼处往东北方向撤的那条路。给钱的人在信背面画了这道折线,不是画给灭口的汉子看的——那汉子不认识路。这道折线是画给别人看的。

杨士奇想了想:画给谁看?

画给那个跑散的守兵看。朱瞻基用手指在窗沿上点了一下,守兵从熔炼处撤出来之后往东北方向走,走的就是这道折线。他把折线画在信上,是把他的来路告诉灭口的汉子——我是从这条路上撤下来的,我的身份是真的。折线是证明,不是地图。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案上六样东西排成两排之后看着它们出神的那段画面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等他开口,等得腿又麻了。

六样东西,每一样都带着缺口或烧痕。朱厚熜终于开口,陶碗的缺口、玉佩的断口、铁条的烧黑、炭条的磨尖、铁片的卷边、铁疙瘩的烧痕。没有一样是完整的,但放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套。

严嵩小心接话:陛下觉得这六样东西放在一起说明了什么?

说明朱由检手里已经有了全部的线索。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陶碗是老周留下的第一样东西,玉是豪格的,铁条和炭条是方向,铁片是结果,铁疙瘩是姓名。六样东西排在一起,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把整条线串起来了——有人留了方向,有人点了火,有人从偏院逃出来杀人灭口,有人在路上画了折线给自己证明身份。

他顿了顿,把铜珠子又转了一圈:案面上这排东西拼起来就是一张完整的图。朱由检看着它们出神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把整条线串完了。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灯盏挪到中间让光把每一样东西都照到的那段,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案面上那些长短不一、方向交错的影子被光照着移动的画面。

他把灯盏挪到中间去了。朱翊钧开口,灯本来在案角,光照着其中几样,另几样在阴影里。他把灯挪到中间之后,六样东西全被照亮了。他是为了看清楚,也是为了让自己看清楚——把所有的东西摆在光底下,不藏一样。

申时行接话:那他看完之后做了什么?

看完之后他把手搭在铁条上,等天亮。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铁条是六样东西里最早送到他手里的,上面刻着寅时末。他把手搭上去的时候,等于把整排东西从第一件摸到了最后一件。每一件都碰过了,心里有数了,然后等着天亮动手。

崇祯位面

朱由检坐在案尾,天幕已经暗了一阵了,他还坐着没动。王承恩在旁边添了一回灯油,见他目光落在那排东西上的方向跟天幕里最后那个画面一样,没出声。

信烧了大半,剩下两个字。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跑散的守兵从额哲营里带出来的纸,纸上沾过帐篷里的灰。他进城之后把信给了灭口的汉子,信上除了方位之外还画了那道折线——折线是他的来路,是他证明自己身份的方式。

王承恩小声接话:那灭口的汉子拿到那封信的时候,知道那是从草原上带出来的纸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拿钱办事的人,看见信上有方位有路线,照着去做了。他不认识那些字,也不认识那道折线。朱由检把手里那颗花生米搁回碟子里,知道那封信从哪来的人只有两个——写它的人,和拿到它之后认出了折线的人。那个认出来的人多半是跑散的守兵里的另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夜风已经不大了,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潮气。远处的天色还是黑的,但黑得不像刚才那么死了,像墨里兑了一点点水,正在一点点变淡。

六样东西摆在案上,每一件都是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留下的印子。朱由检合上窗子转回身来,陶碗是老周、玉佩是豪格、铁条和炭条是方向、铁片是结果、铁疙瘩是姓名。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时间顺序和事情发展的顺序对得上。排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整条线从头到尾都摊在案上了,只是以前散在各处,我没把它们放在一起看过。

他走回案前坐下,把铁条从案面上拿起来,握在手里焐了一会儿,烧黑的那一端在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颜色。

今晚看清楚了。他把铁条放回去,手指搭在上面,剩下的就是拿它去用。

……

天亮之前骆养性从外头回来了一趟,进门时袖口提着一盏新换的灯笼,光比昨夜亮了半截。他把灯笼搁在门边,走到案前站定,声音低着:陛下,臣去查了那块玉的来路。老玉匠说这种辽东料子虽普通,但打磨的手法有讲究——正面磨得光亮背面却不抛光,是当地牧民的习惯,他们挂玉的时候背面贴着胸口,磨光了反而不舒服。所以这玉只要看背面粗糙正面光,就准是豪格那批出来的。

朱由检把那半块玉佩拿起来翻看了一下,果然正面光润背面磨糙,两道面泾渭分明。他把玉放回去,问:那侍从和什长的身份,洪承畴那头有没有再递消息?

骆养性摇头:洪大人今早只补了一封短信来,说那侍从叫乌力吉,跟着豪格有七八年了,会写几个汉字,但口音重。什长姓刘,汉人,原是辽东逃兵,后来投了草原的。两人出偏院的时候身上没带兵器,但褡裢里装了干粮和银子。

朱由检把这个名字记下了。乌力吉,豪格七八年的贴身侍从,会写汉字,从偏院出来之后带着钱和干粮往京城方向走。他要来京城办的事,昨晚已经办了一桩——雇人去勒小顺子。灭口之后他多半还有下一步,要么是递信出宫,要么是联络旧线。

城隍庙那块砖底下,昨夜有人去过吗?朱由检问。

骆养性说:臣的人蹲了一夜,没人靠近。但今早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个老乞丐在庙门口转了一圈,蹲在台阶上啃了半个馒头就走了。他蹲的位置正对着第三块砖,坐了一会儿才起身。

朱由检抬了抬眼:那乞丐呢?

臣让人跟着他,看他进了南城一条胡同里的破庙,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臣让人守住了庙门,还没进去翻。骆养性从袖口掏出一张叠好的纸,这是臣的人描下来的那乞丐的靴底纹路,沾了泥,印在台阶上的。纹路不深,但轮廓像是一双半旧的官靴,不像乞丐穿的。

朱由检接过那张纸展开,上面用炭笔描了一个靴底的轮廓,前掌磨得厉害,后跟还算齐整,纹路是常见的横条纹,但鞋码偏大。他把纸叠好放回案上:不用守了,你带人进去翻。若那乞丐还活着,就问他话;若不在,就看破庙里有没有新翻过的土或者藏过东西的痕迹。

骆养性应声出去,门关上的时候晨光才刚透进窗纸来。朱由检起身开窗通风,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昨夜的风吹落了不少,青砖面上铺了薄薄一层枯黄。他弯腰捡起一片叶子看了看,叶脉枯得发脆,一搓就碎了。

他把碎叶子抖落,回身走到案前坐下。半块玉佩搁在陶碗旁边,晨光落在玉面上泛出温润的浅黄色。他伸手把玉佩拿起来又看了看背面粗糙的那一面,指腹蹭过粗面时感觉到一道极浅的凹槽——不是玉料本身的纹理,像是被人拿刀尖轻轻划过,划了一道笔直的线。

他把玉佩侧过来对着窗边的光看,那道直线从玉佩的顶部直到底部,不深,但在粗糙面上格外显眼。直线旁边还有一道更浅的横线,两道交叉成一个十字。朱由检把玉佩翻回正面看了看,正面光滑无痕,背面这十字划痕像是被人刻意留在粗面上当记号用的。

他放下玉佩,取了张纸把这十字划痕描了下来。十字,一道竖直一道水平,笔直均匀——像是用尺子比着划的。豪格发给随从的玉上不会有这种记号,这是后来被人加上去的。加记号的人是谁,有待查,但这十字让朱由检想起了草原上牧民标记草场的方式,拿刀在木桩上刻十字代表归属。把十字刻在玉背面粗面上,也是同样的用途——让人一看就知道这玉归谁所有。

门外值事太监咳了一声:陛下,早膳摆在哪?朱由检抬头应了句摆屋里,把纸笔收了,玉佩放回案角。

早膳端进来的时候他正要动筷,廊下又有脚步声急急跑来。值事太监在门口拦了一下,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进来低声报:陛下,骆大人从南城回来了,说破庙里那乞丐不见了,庙后墙根底下翻出一包碎银子,大约二十两,用油布裹着。

朱由检放下筷子:人呢?

骆大人让人翻墙进了庙里,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草铺和半个凉馒头。草铺掀开,底下压着一封信,没封口。值事太监递了一封信上来,信纸折了两折,纸面粗糙,像是随手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朱由检接过来展开,信上只写了一行字,笔迹生硬,像是写字的人握笔不熟练:玉已经送回了。人我接了,钱不够,再添二十两放在原处。明晚子时之前不补齐,人就没了。

朱由检把这行字看了两遍。玉已经送回了——说的是半块玉佩被人取走了,接玉的人拿它当信物找到了要做的事。人我接了——接的人就是那个乌力吉或者那个什长,他们从城隍庙接了灭口的差事,现在完成了,回头来要尾款。明晚子时之前不补齐,人就没了——缺的二十两银子若不按期付,那个去灭口的人(或者小顺子,或者别的什么人)就会被灭口。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对值事太监说:让骆养性带人再去城隍庙,把第三块砖底下的地方再翻一遍,看有没有新的东西放进去。若没有,就在砖边上撒一层细沙,等明晚子时之前有人去放钱,脚印踩在沙上就能认出来。

值事太监出去传话,朱由检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块馒头吃了两口,又喝了半碗粥。粥是小米熬的,烫嘴,他慢慢喝完,把碗搁下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走到柜子边把老周送来的那块铁疙瘩拿了出来。

铁疙瘩上的半个字在晨光里比昨夜灯下清楚些,左半边的撇收尾处有一道小小的缺口,像是刻字的人刻到那里时刀锋滑了一下。朱由检把铁疙瘩翻过来看侧面,侧面的烧痕里有几道平行的细线,不是刻上去的,是铸造时模子里留下的纹路,那是铁料本身的来历——这几道平行纹路跟他之前在钱氏账本附件里见过的铁料样本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握着铁疙瘩站在柜子边,手指顺着那些平行纹路慢慢摸过去。钱氏走私的铁料,老周烧了额哲的熔炼处之后掏出来的炉底残渣,渣里有钱氏铁料的铸造纹路。那条走私线一直在往草原上供铁,供了这么多年,最后在一场火里化成了这块拳头大小的铁疙瘩。

朱由检把铁疙瘩放回柜子里,关上柜门。他走到案前坐下来,把玉佩拿在手里翻了翻,目光落在那道十字划痕上。豪格的玉,钱氏的铁,额哲的兵,刘承恩的城,老周的火。一条线串着,从草原到京城,从熔炼处到御书房,线头在案子上一堆一件堆着。

他放下玉佩,提笔在纸上记了一笔:明晚子时,城隍庙,补银二十两。沙撒地,等人踩。然后把纸折好收进抽屉,站起来推开窗。

晨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露水和枯叶的气味。院子里的青砖面上铺着薄薄的落叶,一只灰麻雀落在一根低垂的槐树枝上,歪头啄了啄翅根下面的毛。朱由检看着那只麻雀啄完毛、抖了抖翅膀飞走,把窗子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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