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琬拿着手机,送到房间,跟他说:“律沉,有人给你发信息。”
身穿黑色真丝睡衣的傅律沉靠着床头,伸手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傅先生,现在有空吗?我遇到一件麻烦事......】
糟糕!
沈琬应该看到了信息。
沈琬没有离开房间,站在床边,轻声细语跟儿子聊天。
“涛涛今天学了什么呀?”
傅律沉不敢看女人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个想法。
他捏着手机缓缓起身,站在窗边,吹着夜风,拨通号码,跟芳芳老师打电话。
芳芳老师爱慕傅律沉,拿到傅律沉的联系方式,一直想找机会跟他发消息。
最近,芳芳老师在幼儿园经常跟涛涛聊天,从涛涛口中得知两人没有举办婚礼。
沈琬抬手整理一下儿子的刘海。
涛涛看着妈妈,认真回答:“今天教了一首古诗,还写了十个字......”
沈琬瞥一眼窗边的男人,他正跟对方聊得非常开心。
她提高音量,“涛涛,你还要听故事吗?”
沈琬故意这样问,是想提醒男人结束电话,继续跟儿子讲故事。
涛涛撅着小嘴,“要啊,爸爸在忙......”
傅律沉仿佛没听到,还在打电话。
沈琬心里涌起一股不爽,咬着贝齿,指望男人还不如自己来。
她拿起故事书,大声说:“涛涛,妈妈跟你讲故事。”
余光却盯着窗边男人的身影。
男人还说没有谈过女朋友,大晚上跟芳芳老师聊得十足火热。
哼,骗人的狗男人!
十分钟后,傅律沉回来了。
走到涛涛身边,伸手想拿走沈琬手里的书,心情似乎不错,薄唇扬起,开口:“琬琬,我来讲吧。”
“不用。”
沈琬合上书,语气有点冷,“以后不用你给涛涛讲故事了,免得耽误傅大总裁的事业。”
傅律沉眸色闪动,“好吧,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完,男人亲昵摸一下涛涛的脑袋。
傅律沉离开房间,往客厅方向走去。
沈琬眼眶瞬间红了。
细白的指尖紧紧攥着手里的书,心里大骂:混蛋!
突然回到她身边,大晚上又跟别的女生聊天。
涛涛低下头,发现床边的手机,惊讶:“咦,这是爸爸的手机。”
沈琬看了一眼,果然是傅律沉的手机。
身穿睡衣的沈琬拿着手机,追到客厅。
男人一条手臂夹着外套,站在玄关处,正在弯腰穿皮鞋。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傅律沉抬眸。
“琬琬,还有什么事?”
她走过去,“......你的手机。”
“哦。”
男人接过手机。
四目相对,时间停下来。
沈琬目光平静,心里各种情绪翻涌,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什么也没等到,傅律沉心里闪过一丝失望,温声叮嘱:“琬琬,我走后,记得锁好门。”
“好。”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
沈琬肩膀突然垂下来。
她好难过,明知不能全都怪男人,过不了自己的那道坎,不答应跟他复合。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和女人交往很正常。
可......她还是很介意。
沈琬鼻子发酸,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
男人压抑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琬琬,你心里难受,是不是还在乎我?”
沈琬回头,“怎、怎么又回来了?”
傅律沉压根没出去,沈琬转身后,他故意用力关上门。
分开了四年,沈琬不像以前冲动任性,做事考虑更多。父子相认没多久,涛涛已经非常喜欢爸爸,经常粘着傅律沉。
傅律沉现在对她多了一分尊重,有耐心。
眼看沈琬神色松动一些,傅律沉心中大喜,继续逼问:“琬琬,你还爱我吗?”
沈琬轻抿唇瓣,她本来没打算和傅律沉重新走在一起,回到京市,主要是因为熟悉这里,这儿有在乎的人。
“我、我不知道......”
傅律沉默默叹气,垂着脑袋。
等了四年,他也会累,会痛。
男人轻轻握起沈琬的手,他缓缓解释:
“不知道芳芳老师为什么给我发消息,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删掉她的联系方式,以后不跟她联系......琬琬,我只在乎你。”
听着男人的坦诚,沈琬乱糟糟的心情好了一些。
泪眼朦胧中,她看着他。
安静的客厅,再次响起傅律沉低沉磁性的嗓音。
“琬琬,我知道你以前恨我,恨我薄情,为了报复我,故意破坏我和叶依娜的婚礼,故意带着孩子离开京市......”
“我之前发誓,找到你,一定要报复回来!见到你,满脑子只想和你回到从前,琬琬......看在孩子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男人的心声几乎震撼了沈琬。
看着男人那双充满感情和忧郁的黑眸。
沈琬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他变了很多,有好好反思这段感情。
......
“咚咚——”
秘书敲门,身后跟着一个男性客户。
“沈小姐,好久不见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琬抬头,没想到是罗弘文。
“弘文!”
出现在办公室的男人,一身白色剪裁得体西装,容颜清朗,风度翩翩。
沈琬连忙起身,满眼欣喜向男人走过去。
“回到京市,也不跟我说一声。”
男人温和的嗓音带着几分责备。
沈琬最近成为京市的风云人物,罗弘文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听说沈琬成为拍卖行合伙人,傅夫人和闺蜜喝下午茶的时候,炫耀他儿子找回老婆和儿子。
罗弘文这才知道沈琬回来了,查到公司地址,他亲自登门。
“不好意思,回到京市事情很多,吃饭了没?我们找个位子,坐下来聊聊。”
罗弘文站在门口,温和的目光落在沈琬身上。
四年不见,沈琬一如从前令人惊艳。
一身简洁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裙子长度过膝,层次分明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耳畔戴着温润的珍珠耳环。
举手投足,多了一份岁月给予的自信和气韵。
他感叹:“琬儿,出了国还是不一样呀。”
沈琬微笑,“哪里不一样,还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沈琬关上电脑,拿起包包,准备和罗弘文出去吃午饭。
路过秘书处,沈琬跟秘书交待一声,她还有点事情处理,下午会晚点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