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店内,年轻的霍金斯正安静地擦拭着他手里的塔罗牌,阳光透过窗棂,气氛既神秘又宁静
“吱呀~”一道浅浅的声音随着被推开的门而响起
乌米身着海军制服,略感好奇地走了进来,她抬起头,慢慢扫过整个房间,房间里的装潢很是复古,墙上,柜子上都放着一些她看不懂但是会让人感觉很厉害的东西
等看够了,她才正式和这间占卜店的主人——坐在最中央的金发男人对上视线
“你就是霍金斯?听外面的人说你的占卜很准”乌米拉过椅子,径直坐在他面前,这个时候的霍金斯还不是海贼
她在口袋里掏啊掏,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零食袋子,上面写着的[仙贝]两字格外明显“那你能不能帮我占卜一下是谁偷吃了我的仙贝?”
“……”
就在乌米以为霍金斯会用一种[你脑子没事吧]的眼神看自己时,他却格外有职业操守地准备接下来的占卜行为
洗牌、切牌、排牌,开牌和解牌
这样一套看起来很高端的操作过去,两个人同时盯着桌面上的三张牌沉默了,良久,乌米才忍不住抬头看了霍金斯一眼“你怎么不说话,这是什么意思”
五角星王牌逆位,月亮,宝剑七
可以解读成:一次小小的物质损失,由一个狡猾的、在暗处活动的家伙,通过不光彩的手段造成的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被老鼠偷吃了
霍金斯表情平静,把占卜出来的结果告诉了乌米
乌米大为震撼,她举起零食袋子,终于在上面发现了一个还带有牙印的大缺口
“真厉害啊!这你都能算出来,你不知道,这是我好不容易买的特别版,就等着回去后给我的吉酱尝尝呢,结果昨天晚上竟然被老鼠偷吃了,气的我饭后甜点都没碰……”乌米越说越恼,甚至还站了起来
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乌米赶紧放下挥舞的拳头,朝面无表情的霍金斯尴尬一笑“抱歉抱歉,你肯定觉得我很吵吧?不过还是谢谢你帮我解决问题,之后想占卜我还来找你,再见啦”
她掏掏口袋,拿出一枚500贝利的硬币放在他面前
乌米离开了,霍金斯盯着她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给自己进行了一次占卜,与先前一成不变的占卜结果不同,这次多了张[愚者]
(什么意思)
这是霍金斯在看到愚者牌时想到的第一句话
第二天,霍金斯照常给来客进行占卜,他指着桌上的三张牌说“从占卜的结果来看,你今日不适合东行,有80%的概率会遇到麻烦”
客人挠挠脑袋“是这样吗?”
“东边集市的苹果派半价啦!超——级好吃!!不去买就太可惜了!!想要的就快行动吧~去晚了可就没有了!!……婆婆,这样宣传可以吗?”乌米的声音突兀地在屋外响起,惊得还在思考的客人浑身一颤
她声音清澈高昂,就算不为了半价的苹果派,也会有不少人因为她的声音而好奇去集市看看
霍金斯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客人,发现客人表情狰狞,很明显,他是在[厄运]和[苹果派]两者之间纠结到面部扭曲
这个时候霍金斯才明白,昨天抽出来的那张愚者牌是这个[意思]
之后每次为自己占卜时,[愚者]都会出现,他冷静道“有高达98%的概率,会被那个海军打扰”
乌米是因为萨卡斯基的命令,才选择跟随火烧山中将来到这里,要获取的信息有很多,所以掰掰手指算算,她至少要跟随部队在这座岛呆上两个星期
但霍金斯不知道,也不会想去知道,他只觉得,乌米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过于频繁,甚至让他感觉有些烦躁,而那张他不想再继续熟悉下去的愚者牌也像鬼一样缠着他
霍金斯也不是没有试过用最凶恶的牌来吓唬她,但她的行为却令人出乎意料“这么厉害!难道是说接下来会有个大家伙来找我麻烦?!兴奋兴奋~”
霍金斯:……真是够了
也有一次,他试着把[营业中]的牌子换成[休息中],想要以此躲避乌米,但乌米仿佛不懂疲倦是什么,就这么乖乖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待他出来,当霍金斯以为她已经离开并推门的时候,乌米伸手拿起放在旁边从集市上买来的,已经被太阳烤得温热的牛奶“你睡醒了?给你的”
他不明白乌米做这些的意义是什么,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乌米歪歪脑袋,觉得他很奇怪“没有啊,我只是认为我们很有缘分,想和你成为朋友,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直说就好了”霍金斯看向她,以为她会伤心,会委屈
但他错了
他看见的,只有平静的,如湖水般波澜不惊的眸子,乌米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做捏紧衣角,或是加快眨眼速度这些表现紧张的小动作,以往霍金斯都是从这些细节来看出客人们当前的心情,但在乌米这里,这一招似乎并不管用
(她是认真的……?)
霍金斯因为性格,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更别提交朋友,不过也再次是性格的原因,倒不会觉得因为太孤独而怨天尤人,只是对有人想了解他这种事感到新奇
最终,霍金斯还是接过了那瓶牛奶,只不过没喝就是了
乌米心想,这应该是答应了吧
——————
“那家伙看起来很好欺负啊,大哥,我们就选他吧”
“好主意,我们走”
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两个混混围住了霍金斯,小弟仰头看着这个比他高不少的男人,紧张地咽咽口水“大,大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老大一拳砸在小弟后脑勺上“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看我的!”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乌米从天而降闪亮登场,她像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护着霍金斯“喂!找他麻烦时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看见乌米,两个人拔腿就跑,很明显是认识她的
霍金斯盯着她的背影,手又放回了外套内里,第一次,他提前掏出的[战车]没有用上
乌米:好像他自己就能解决来着?算了,管他呢
这天,乌米终于要随部队离开岛屿回去了,临走时,她拿出一个小型电话虫赠予霍金斯“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可以用它联系我”
霍金斯微微转动眼珠主动开口,但他问了一个与占卜无关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真是搞不懂啊,怎么这么多疑)乌米觉得他这人实在太怪了,不过身为朋友,她必不可能逞口舌之快把这想法说出来
她表情认真
“因为所有人都信你的占卜,但只有我知道,你算不准自己——你根本占卜不到我会来这里,也占卜不到我会成为你的朋友”
很快,乌米跟随部队离开了,然而,搞笑的是,她几乎毫不留恋
霍金斯看着自己刚刚为她偷偷占卜的未来,牌面显示,他们前方的道路如同交错又分离的晨星
他安静地收起塔罗牌,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告诫自己“……概率,并非绝对”
乌米离开后,占卜店恢复到以往的宁静
霍金斯的生活重新驶入正轨,只是偶尔,他会看一眼那个放在柜台上沉睡的电话虫,他不会去使用,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在面对面时才能感受到
不知过去多少个星期,多少个月,在他洗牌时,代表着[新征程]与[命运之轮]的牌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
像是等待已久般,下一刻,他拿起电话虫走到海边
不久,一艘挂着被两根钉子贯穿的稻草头颅旗帜的小船驶离了港口
霍金斯站在船头,海风拂过他金色的长发,他或许不会承认,那张[命运之轮]指向的正是海军总部所在的方向
(既然你说我们有缘分,那将来就在大海的某一处再见好了)
而另一边,正在办公室打瞌睡的乌米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副她从没见过的崭新的塔罗牌,和一张只有一句话的纸条
[经过占卜,与你重逢的概率——是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