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又回了车厢隔间歇息,坐了会,钟跃民便起身去了他王叔所在的包间。
王连胜的包间离得不远,只隔着几个隔间,钟跃民推门进去时,王连胜正和几个下属开会谈事。
“王叔,您忙着呢?那我就不打扰了,等会儿再来。”钟跃民站在门口,轻声说道。
王连胜抬起头,摆了摆手:
“忙什么,都谈得差不多了。”
他合上桌上的笔记本,神色肃然地叮嘱了下属几句:
“大家都去准备准备,等到了莫斯科那边,可要抓紧实施起来,一环扣一环的,不能耽误了。”
“明白。”下属们齐声应下,点头退出了隔间。
钟跃民走进来,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打趣道:
“王叔,您可真是够敬业的,坐在火车上也不忘工作,有您这样的好领导,那是人民的福气啊。”
王连胜闻言,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须溜马这一套了?”
随即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眉宇间透出几分疲态:
“唉……我这把老骨头是真不成了,力不从心了。
这趟北上至关重要,手里捏着上百亿美金的重担,压力可想而知。
以前吧,穷,没钱,舍不得花,现在好了,倒是‘富裕’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花出去,难啊!”
他看向钟跃民,眼神里带着几分期许:
“你小子过来得正好,说说看,到了那儿具体该怎么着,从哪里下手?”
钟跃民坐直了身子,神色也认真起来:
“王叔,其实您也不用那么焦虑,船到桥头自然直,北边如今解体了,全世界都看在眼里。
我估摸着,这个时间点,北上抢着分食这块大蛋糕的肯定不在少数,欧美、棒子、小日子这些强经济体,怕是早就虎视眈眈,商务团估计都已经出发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
“像老毛子那些关乎民生和国家安全的命脉国企,比如石油、天然气,咱想分杯羹,很难。
这就好比一个破产的家,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可以卖,但顶梁柱不能拆,拆了,屋也就塌了。
老毛子可不傻!”
“咱能下手竞争的,多半是瞄准那些重工、机械企业,甚至是带有军工性质的前沿技术,设备和技术人员,咱们都要。
这要是能收购几家带回国,加以消化吸收,绝对大有裨益,能让咱国家在这些薄弱领域,不说飞跃,最起码能上个台阶,少走很多弯路,加快进程。”
钟跃民看着王连胜,语气沉稳:
“咱先前虽说做足了功课,但肯定免不了跟别国的收购财团竞争,所以说与其现在担忧,还不如放宽心。
因为担忧也没用,竞争者依旧在那儿。
该吃吃,该喝喝,睡好觉,养足精神,这样才能从容应对。”
王连胜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哪有这么容易。不过说起来,我这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你小子心性好,沉得住气。”
钟跃民笑了笑,如实说道:
“王叔,其实我也就是耍耍嘴皮子,宽慰您几句,真到了那个位置上,在其位,谋其职,担其责,我要是坐您这把椅子,兴许比您还要发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