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盯着她，眉眼下压，下颌线绷得死紧，脸色冷得像结了层冰。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脚底重重碾过台阶上的雪渣，匆匆往前走，再跟她掰扯下去，气到的只会是自己。
苏难也见好就收，没再接着逗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主楼，上到三楼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停在了汪先生办公室的门前。
汪灿在门外停住脚步，没往里进。
苏难抬手叩了叩门板，才用瞳孔打开门上的密码锁盖，输入密码一个人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除了汪先生，汪岑也在桌边站着。
见她来了，汪岑冲汪先生微微颔首，便转身走了出去。
汪先生把手里的文件合上，双手自然搭在桌面：“how was your trip？ did everything go smoothly?”
（旅游的如何，一切顺利吗？）
苏难心里吐槽，还飙起英语来了，嘴上却也跟着回答。
?“Rest assured, mr. wang. No tails confirmed. mission acplished.”
（汪先生放心，确认没有人跟踪，我的任务都完成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古潼京地图，又提到了吴邪被她杀了的事。
“很好。”汪先生看完图纸，满意的点点头：“说一说你杀吴邪的细节。”
苏难跟背课文一样，说得一板一眼的：“刚进沙漠，我一切都配合吴邪的行动，进到古潼京后，趁其不备直接动手，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这么说，你是让他对你放松了警惕。”
“算是吧。”
汪先生显然是做过功课的，早就已经见过了别人：“听汪十一说，当时黑瞎子也在场，他被解雨臣雇去保护吴邪，怎么会看着你杀了吴邪？”
“他们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
在回来的路上，苏难就交代过让十一实话实说，不然她要是骗人的话，比率肯定容易升高。
不该让她知道的，自己也没有暴露给她知道，就连去收财宝那点时间，都是借口上厕所。
就算察觉到一点不对，十一是她的人，也知道什么该说，有些话该怎么说。
“你确定吴邪死了？”汪先生再次跟她确定，
“我确定。”才怪，吴邪没那么容易死的，天道不会让。
她是不会背叛汪家，但不代表能一直听别人的，汪先生还是自己来做比较好。
“very good。”（非常好）
“你带回来的那个黎簇，我会让其他人跟进，古潼京的后续也有人接手，你回去好好休息，别的都不用操心。”
苏难点了点头，转身走人，她巴不得不管呢。
小柒：“宁宁，你刚刚说完确定吴邪死了的时候，你的比率猛地上升到8%，现在是3%，比你之前上涨了1%。”
“知道了。”她刚刚想了些夺权的事，不上升才怪。
有这样的想法，就代表对汪家来说是个不定因素。
这件事，她也不是第一天琢磨了，而且不只想过，还付出了行动。
汪家经常上黑课，这些年淘汰的人很多，这些人本该被直接处理掉的，但都被她救了，带出去安置了起来。
而负责处置他们的人，早在八年前就成了她的人。
所以她才在古潼京收了那么多值钱的玩意，毕竟是真的有很多人要自己养啊。
即使不发工资，也得给人家吃饭，但她不是黑心老板，干了活工资还是要发的。
苏难回到宿舍，重新换上她的睡衣，摆了一桌子吃的，还有酒，开始投屏看电影。
古潼京的任务，她还得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慢慢来。
苏难第二天早上，都没起来训练，到了中午才溜达着去食堂吃饭。
另一栋宿舍楼里，黎簇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房间里的灯是冷白色的，亮得扎眼，除了灯光，还有太阳洒进来的光线。
他这是在哪？
刚动了动手指，偏头就看见床沿边坐了个人。
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看起来跟之前，苏日格穿得款式很像。
他背挺得笔直，正垂着眼看自己，像是已经坐了好一会儿。
“你是谁？”黎簇撑着胳膊想坐起来，但浑身软得像被抽了筋似的，刚抬到一半就重重摔回床上。
“苏难没跟你说吗？”汪岑语气不咸不淡说道。
“你是汪家人？这里是哪里？是你们的老巢？”
“我们又不是土匪，这是一个永远不会被外人找到的地方。”男人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他后颈处被手敲出来的印子：“而你是第一个能踏进这里的外姓人。”
“谁稀罕来啊！”黎簇几乎是吼出来的，眼里都是抗拒：“我是被你们强迫来的，你们的行为跟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汪岑没接他的话，抬手把桌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拿起来，递到床边。
是一套深灰色的制服，一本红色的小册子，还有一张卡。
“这是你的制服和饭卡。”他的声音没半点波澜：“这三天你先在这里适应，三天后，我会再带你进古潼京，等回来，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
“谁要成为你们的一份子，为什么还要去古潼京？”黎簇盯着那本红册子，下意识地拿起翻开，里面记录的是汪家的起源。
汪岑没回答他，看了眼门外：“我还给你安排了一个人，之后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她，说起来，你们也是老相识了？”
门从外面推开，发出了一声轻响，有个女孩走了进来。
汪岑趁机离开了，让他们叙叙旧。
黎簇的目光，刚从手册上抬起来，等看清楚人时，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床上。
他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忘了：“沈……沈琼？！你怎么会在这里？！”
短发的女孩是他熟悉的脸，身上穿着和床上给他那套同款的深色制服，看见他眉眼弯了弯，除了头发变短了，别的没什么没区别。
她笑着走过来，把他滑到床边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鸭梨，好久不见啊，在这里，我叫汪小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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