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几人见状也是凑了进去,只见地上堆着不少的料子,料子没有单独的编号吗,只有在那一块区域有一个编号,这就是说这一堆料子就是一个编号,你要是看上了其中的某块料子,想要拿下的话,那么其他的料子也必须全部一起打包出价。
不过能够上公盘的料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今年是缅国翡翠公盘第一次采取这种集体打包出售的方式,虽然有坑人的想法在里面,但也绝对不会吃相太难看,毕竟他们可是打算日后都采取这种模式。
这一次的试行更多的是为了打开市场,让往来的翡翠商人们接受这种新颖的交易方式,因此在料子上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每一堆料子都经过了专人的分拣,确保每一堆料子里面的皮壳。表现,都不会太差。有好的,自然也会有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点的。
再说了,从垃圾料子里面切出帝王绿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谁能保证这一堆料子面,表差的料子就切不出好种水?
“老陈,你怎么看?”王泽凑过来,小声询问。
“料子的质量没的说,比外面市场上的料子要好上一个档次,和我们在海关拿的料子比还要好。你看那块小料子、”
陈峰示意王泽看过去。王泽顺着陈峰的目光看过去,视线瞬间落在那块黄褐色的小原石上。
料子个头不大,四五公斤的体量,在成堆的原石里毫不起眼,甚至因为体型小巧,被周围大块石料衬得有些单薄,看起来很普通。可要是仔细查看,便能发现它的皮壳极其温润均匀,黄中透润,没有生硬的砂粒凸起,也没有斑驳的杂癣黑斑,表皮风化纹路自然流畅,是典型的达马坎半山半水石成熟表现。
王泽走过去拿起料子,轻轻抚过石面,触感细腻微涩,不扎手、不滑腻,分寸恰到好处。
“这是先水后山的达马坎料子?”王泽手上拿着料子,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陈峰接过料子仔细看了一眼,“皮壳脱砂彻底,风化层薄而均匀,说明长期受河水冲刷,种质早就被养熟了。这种料子最是温润,运气好有机会出黄翡、晴水,水头绝对不会差。而且还能博一搏鸡油黄。”
达马坎场口的半山半水石,本就以出彩、水润着称。山水料历经河水常年浸泡打磨,石性褪去,玉性滋生,比起纯山料多了一份灵动水头,比起纯水料又多了几分扎实种老,容错率极高,也是市面上最受商家欢迎的通货料子 。
除了陈峰等人,周围不少围观的人都看到了这块料子,每个人对于这块料子都有自己的看法。
“这块达马坎看着还行,就是太小了,一堆打包料里就这么一块出彩的,其余的看着平平无奇,属实鸡肋。”
“没错,打包料最坑的就是这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单看这小料是精品,但整堆里混杂了不少皮壳发闷、纹路杂乱的普料,整体平均下来,性价比就比较一般了。”
“公盘今年新搞的打包模式,说白了 就是赌概率,赌你能不能从一堆普料里筛出惊喜,风险比单挑明料大多了。可特么的,这么多料子,价格摆在这里,光是一块两块料子切个大涨有个毛用,被其他料子一拖后腿,还不是亏的。”
“也不一定要自己切啊,你可以拿回去自己卖啊,又没有人强迫你一定要切了,你把自己看好的几块料子切了不就行了,剩下的料子卖给别人。”
“你说的轻巧,这么多的料子放在手上难不成不压资金?这可不是几千几万,这特么的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资金压力、”
做翡翠的人,都是快进快出,利润最大化 ,只有有一定实力的人才能拿得出几百万上千万的资金压在料子上,你指望在早市摆摊的那些人拿出几十万上百万的资金压在手上,不出半个月,他们就得慌。
这料子拿回来,一天没卖出去,就是一天的成本,你手上没资金,你看到了好料子你也拿不下,哪有那么多人那么好说话,让你把料子借出去卖,像那些好料子,只有同一个档次的同行之间才能借出去,你一个早市摆摊的,你从人家店里借一块十几万,几十万的料子卖,你想什么事呢?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持观望迟疑的态度。大家都能看出这块达马坎是好货,可要是说让他们为了一块这一块精品,兜底买下一整堆参差不齐的原石,都是有些迟疑。生怕捡漏不成,反而被套牢。
苏清鸢挤在人群中,听完众人的讨论,又看向陈峰,忍不住问道:“陈老板,你怎么看?”
张恩泽也微微蹙眉,轻声补充:“这批打包料整体表现中等,有两三块皮壳发灰、雾层浑浊,看着底偏闷,大概率出不了高货,甚至可能是废底。整体溢价不低,风险不算小。”
陈峰依旧目光平静,视线扫过整堆原石,将每一块料子的优劣、隐患、潜力尽数收于眼底,和别人不同,别人可能压个几百万的料子会慌,他则完全没有这个担忧。
他本身在瑞宁就有个走批发的货场,每天都有不少在早市夜市摆摊,开店,甚至是从外地来的赌石店老板找他买料子,别人避之不及的压货,对于他来说却并不是问题。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这批料子的价值,以及运回瑞宁后大概的一个利润,心中就大致有了数。
“表面看是好坏混杂,实则是刻意搭配的配比料。”陈峰压低声音,“那几块看着发闷、表现普通的料子,不是废料,而是厚皮老料。”
他抬手指向堆中几块皮壳暗沉、观感粗糙的原石:“这些料子是典型的厚皮达马坎,表层石皮厚重,遮挡了内部种质,所以看着发灰发闷。但只要扒开厚皮,里面种质细腻、水头充足,只是外皮误导了所有人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