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陈峰带着张恩泽和苏清鸢几人乘坐电梯上楼。几人并没有对刚才的事情有什么
苏清鸢侧眸看他,笑着说:“这帮人倒是能屈能伸,被你宰了一笔,还能放低姿态求合作,也是少见。”
陈峰嗤笑一声:“什么能屈能伸,说白了还是因为利益,没有利益,你看他们会不会凑上来。”
“再说了,商场上本就是利字当头。”陈峰淡淡开口,眸色清明,不见半分波澜,“这次公盘变数太大,和以往不一样,以往都是单块料子出售竞拍,这一次倒好,直接给你来个打包卖,这么大一批料子,里面还能没有几块垃圾料子?拉人一起分摊风险很正常。往年公盘零散竞拍,优劣肉眼可辨,容错率高,今年整体打包出货,良莠不齐、泥沙俱下,就算是赌王来了,也不敢说自己能百分百挑出精品、避开废石。”
苏清鸢微微颔首:“所以他们刚才 明知道你是在宰他们,也要咬牙认下这上百万溢价,转头又找你合作。”
陈峰嗯了一声:“他们有钱,对于翡翠的经验也有,但是说白了,他们就是爱好赌石,你真要是说他们靠赌石赚到了钱也不一定,”
赌石这玩意,亏的人大把,尤其是有钱人,亏的更惨。因为没钱的人顶多就是小玩一下一两百,三五百的料子,过过瘾,就像是那些来瑞宁旅游的游客,纯粹就是冲着切着玩的心态,亏了也不心疼,发个朋友还能装个逼,你指望他们花几千上万的买一块料子玩,那种人不是没有,只是少得可怜。
整个瑞宁市场,别看每天早市夜市看料子的人不少,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同行之间互相串货,或者是从外地来的珠宝商以及对赌石有研究的老手,真正的游客并不是很多。
游客能给他们在单块料子上赚上一大笔,也就是俗称的‘年猪。’但珠宝商和同行才是他们能够持续赚钱的路子。
“更关键的是运输。”陈峰继续说道,语气笃定,“缅国边境路况复杂,到处都是关卡,本地势力盘根错节。军政府到处设卡拦截,他们手里有货,却没有稳妥的出关渠道,,光是路上的关卡抽成、各方刁难,就足以吞掉他们大半利润,甚至有可能货财两空。而我们的物流线有两地官方的背书,又有同盟军护航,能够很大程度上避免这些事情。”
这也是闫总几人放下身段、百般讨好的核心缘由。
只可惜,他们先前自作聪明,算计利用陈峰,虽说不至于断了对方的运输路子,毕竟是有钱赚的,有钱不赚是王八蛋,但以后 陈峰对于他们要运输的东西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照顾 ,虽然之前也没有特殊照顾。
苏清鸢轻笑一声:“这么看来,他们这百万溢价花得是真冤。钱亏了,人情没换到,运输的隐患还悬着,明天公盘还要独自承压,里外全是亏。得罪你陈峰他们算是倒了霉了。”
“自作自受罢了。”陈峰笑了笑 ,“做生意最忌讳先算计盟友、再求人帮忙。我从不拒合作,但绝不和心思不正、唯利是图的人共事。他们今日能推我挡灾,明日就能为了利益反手卖我,这种合作,隐患无穷,不要也罢。”
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了众人所在的楼层,走出电梯以后,几人就各自分别回房间休息了,翡翠公盘明天就开始了,今晚需要好好养精蓄锐。
吴齐六给他们定的房间都是两室一厅的套件,并不是他不舍得给几人定更好的房间,实在是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定房间也难,现在的酒店可谓是一房难求,酒店 这边也是专门留了一批房间,这些房间都是给官方特意留出来的,毕竟谁还没个朋友?
陈峰 一个人睡一个房间,刘强和曾阿牛两人挤一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冲凉的地方,洗完澡 以后,陈峰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到沙发上,拿起了电脑开始浏览吴齐六发来的关于公盘的一些信息。
里面的信息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有点关系的都能打听到,这些都是举办方特意放出来的消息。也就是一些料子的情况,几块标王有力争夺者的料子也都公布了出来。
这一次的公盘标王争夺可比以往激烈多了,以往顶多两三块,三五块的竞争标王,好家伙,今年能够竞争标王的料子少说也有十几块,谁也说不好哪块料子能够成为标王。
值得一提的是,标王料子和其他料子的竞拍方式不一样,还是采取了以往那种暗标单块料子竞争,和其他那些打包售卖的料子不一样。
刚看了会资料,曾阿牛就拿着手机走了过来:“陈老板,我爸找你。”
陈峰闻言从曾阿牛手上接过手机,对于曾奎,他可不敢怠慢,这可是一个狠人,也是自己在缅国的的依仗之一。
“陈老板,你要我查的那个事情有点眉目了。”
电话里面传来曾奎的声音,陈峰闻言身子立刻坐直了,他当然知道曾奎说的是什么事情:“曾叔,你说,我听着。”
曾奎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缓开口:“古秋月的那个事情,”
曾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沙哑,隔着屏幕都能听出几分凝重。
陈峰指尖微微一顿,原本松弛的脊背瞬间挺直,眼底的散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肃。
古秋月遇袭受伤一事,他始终记在心里。对方行事隐秘、出手狠辣,事发后
“曾叔,你说,我听着。”陈峰语气沉稳,带着几分郑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传来曾奎略带遗憾的声音:“人我查到了,也锁定了具体落脚点,只是我这边派人赶过去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陈峰眉心微蹙,心底瞬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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