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这一次释放多少股份?”陈长林也想明白了,挡是挡不住的,资本这玩意太邪性,他今天来找你投资,你不接受?没问题,他们转身就会去找到行业老二老三,给他们送钱,然后再来挤占你得市场份额。
资本选择你,并不是非你不可,而是你走在了行业前列,更加有确定性而已,不是一定就要投资你,毕竟你走在前面,这条路的坑你已经踩过了,后来者完全可以避免这些坑,在金钱攻势下,很快就能达到和你一样的市场份额,甚至是超过。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你说了算了,行业的规则制定者也不再是你,你只能是沦为那个跟跑者。
你要是接受了他们的投资,他们就会制定极其苛刻的条款,逼着你去完成,为了完成这个既定目标,很多创业者就被逼着做一些他本不想做,或者说采取一些竭泽而渔的行动。
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也听过不少轰轰烈烈的创业故事轰然坍塌,那些创始人当初何尝不是意气风发,手握成熟模式和广阔市场?可就是一次次妥协稀释股份,一轮轮接受资本的苛刻对赌,最后被业绩枷锁牢牢捆绑。
为了满足资本的增速要求,他们被迫砍掉长期布局、放弃品质坚守,疯狂拓店、压缩成本、透支品牌口碑,最后根基尽毁,要么被踢出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要么看着企业盛极而衰,彻底泯然众人。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行业一出来,最先跑通这个模式的人往往都活不到最后,因为资本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但是陈峰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他本身自己就有不少的积蓄,融资也不是非融资不可, 他缺的不是钱,也不是货源渠道,缺的是向上的渠道,能够搭上线的关系。
“百分之二十吧。”对于这一轮的融资陈峰早就已经想过,虽然释放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不会影响自己对公司的控制权,但是谁也不敢自己后面会不会还有融资的需求,万一后面扛不住了,要继续融资,那就很容易失去公司的控制权了。。
清荷人家是他和陈长林等人从零开始,一点点闯出来的名头,自然不会允许自己成为资本家的打工仔。
陈长林对此也没有意见,要真是这一轮释放百分之三十,他反而有些担忧陈峰是不是为了把他给踢出局,毕竟他手上的股份可不多了,可就剩下百分之十六了,这一次融资后还要稀释。
你说的对。”陈长林掐灭手里的香烟,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郑重,“我们要的不是输血,是搭桥。”
一语中的。
陈峰淡淡一笑:“是。现金我们自己就能自给自足,清荷人家现在也在盈利,别管多少,最起码不需要我们在往里面贴钱,但我们缺圈层、缺资源、缺能对接上层的渠道。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换来的不该是一笔流动资金,而是合规的行业背书、高端的人脉资源、以及未来规模化发展的铺路通道。”
“如果资本只是过来投钱、分红、逼增长,那我没必要融。自己慢慢做,稳扎稳打,利润全归公司,节奏全由我们自己掌控,远比被对赌条约捆绑要舒服得多。”
他的话语清晰直白,没有丝毫遮掩。
对他和清荷人家来说,融资从不是救命稻草,而是进阶阶梯。
百分之二十,是最完美的平衡线。既给足了资方体面和收益空间,让对方愿意投入资源助力发展,又牢牢把绝对控制权握在自己手中,后面就算是再来个两三轮融资,哪怕陈长林有了他心。以他的持股比例始终稳居绝对主导,任何人无法反驳他。
哪怕未来持续稀释,他也提前守住了安全底线。
陈长林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不过你这个条件,会筛掉一大批只想赚快钱的财务投资机构。很多热钱进来就是为了短期套利,不想深耕赋能,接受不了这么低的持股比例。”
“我们差钱吗?我们本来就不需要热钱。”陈峰语气淡然,态度坚定,“我们要的是能并肩走远的战略资本,不是捞一笔就走的投机者。”
“他们想拿股份可以,但必须配套对应的资源、渠道和赋能能力。只扔钱不做事,还想分走公司的成长红利,甚至妄图左右公司决策,这种资本,来了也是祸害。”
陈长林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想到陈峰的底气这么足,他作为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的情况了解比陈峰更甚,说实话,以现在公司的体量和业内知名度,陈峰说这话,还真不是在说大话。更何况陈峰还有当地政府背景。
商界从来不缺胆子大、敢闯敢拼的创业者,缺的是这种‘既敢冲锋、又懂守局’的人。
大多数创业者要么盲目自负,拒绝一切资本助力,固步自封错失发展机遇;要么过度谦卑,在资本面前步步退让,最后丢了初心、失了基业。
可陈峰这家伙呢。明明没有经历过专业系统性的学习,却对投资这里面的门道理解的一清二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懂资本的助力,更懂资本的嗜血,所以他借力而不依赖,合作而不依附。
“行。”陈长林笑着说,“二十就二十。我这边和之前联系我们的那些机构联系一下,放出风声去。”
“嗯,这个你看着办,”陈峰顿了顿,再度提醒:“但我提前跟你说清楚,股份可以少要,条款必须严。”
陈长林眼神严肃,正色道:“放心吧,公司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人,我也有份的。绝对不会搞什么苛刻的业绩对赌,但要资本肯定有清晰的合规约束、成长底线。资本可以不逼我们快跑,但绝不会陪我们原地踏步。”
这是行业底线,也是合作根基。真正的优质资本,从不会用野蛮对赌压榨企业,但也绝不会容忍企业拿到资源后懈怠躺平。
陈峰闻言,坦然颔首,没有丝毫异议:“这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