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了吗?”曜光使笑眯眯地看向王崇,眼中却全无笑意,“王族长,那依你的意思,是要把赵神将押入天牢,或者让赵家与李家在神殿之上再打一场更大的?”
“还是说,您想亲自下场,为李如松讨个公道?”
王崇面色一僵,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能说话。
开玩笑,赵云歌连李如松都能打成这样。
他一个超越境四重的上去,还不够人家一只凤翼扫的。
“老朽觉得,这样便很好。”曜光使转身,看向李如松,语气和善,却满含深意,“李族长,本使多一句嘴。”
“有台阶就下吧,总比没有强。”
李如松瘫在圣光罩中,浑身剧痛,面无血色。
他望着曜光使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心中恨意滔天。
却也知道自己此刻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赵云歌的圣火已经烧掉了他半条命。
若再纠缠下去,神殿不保他,赵家也不会放过他。
“老夫……”李如松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声音像碎冰摩擦,“……认了。”
“很好。”曜光使拍了拍手,看向圣光使,“圣光使大人,这样处置,您觉得如何?”
圣光使沉默片刻。
他冷冷扫了赵云歌一眼,又看了看瘫在光罩中的李如松,最终冷哼一声。
“罢了,就按曜光使说的办。”
“但今日之事,本座会如实上奏神主。”
“神主若另有旨意,二位再行领受。”
说完,他拂袖一挥,圣光裹挟着李如松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消失在天际。
赵云歌单手拄枪,立于废墟之中。
她的凤翼缓缓收起,涅盘圣火如潮水般退去,最终消散于无形。
随着圣体状态退去,一股虚脱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身形微晃,却强撑着没有倒下。
“谢曜光使大人周旋。”她传音道,只有曜光使一人听见。
曜光使走上前来,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
“快走,回赵家去,对外就说闭门思过。”
赵云歌轻轻点了点头,化作一缕金色流光,破开云层,向赵家祖地方向疾掠而去。
曜光使目送她离去,叹了口气,对着满殿残破的景象摇了摇头。
“这一个个的,可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她拄着乌木杖,一步一步走出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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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庭。
赵府,内堂。
夜色深沉。
赵府内外灯火通明。
赵云歌被勒令闭门思过。
赵家明面上收敛了所有锋芒。
但这座万古世家的底蕴与威势,并不因一人受罚而黯淡分毫。
赵清澜推门而入。
赵云歌正盘坐于内堂正中的蒲团之上。
周身赤金色的神焰缓缓流转,似有若无。
她的面色已恢复如常。
凤眸微阖,气息内敛如渊。
神殿一战,赵云歌虽然重创李如松,但超越境七重的剑道本源岂是等闲。
此刻,她仍在调养。
“姑姑,好些了没有?”赵清澜提着个食盒,关切道。
“死不了。”赵云歌睁眼,眸中金焰一闪而逝。
“姑姑,我不明白。”赵清澜把食盒轻放在桌上,俏脸紧绷,“在神殿上,明明是李如松那老狗先发难,诬陷姑姑,又当众口出秽言,怎么到了最后,反倒是你被罚俸禄、闭门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