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心我转过头来就去婆婆那里打你小报告哦?”
徐彦辉乐了,惬意地摇晃着大脚丫子,颇有小人得志的意味。
“去吧,大不了就是挨我妈的鞋底子呗,反正从小到大也记不清挨过多少次了,身体里早就有抗体了。”
徐彦辉和李秋晨不算是青梅竹马,但也是在青春懵懂的时候就已经相识相知了。
有深厚感情基础的打情骂俏才是最美轮美奂的。
当然,也是最能让人感受到爱情美好的。
一番玩闹过后,李秋晨也快到家了。
她跟徐彦辉家本来就住邻村,怀着宝宝不敢走太快,只求一个稳当,不然这会儿功夫早就在家里悠闲地喝上茶了。
“昨天晚上山梅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她和于大水马上就要搬到咱们这里定居了,是你的主意吧?”
虽然李秋晨的身材至今还没有走样,但毕竟肚子里的小崽子越来越大,走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感觉到有点累了。
刚好村口有个石碾,从兜里掏出手绢来铺在上面,这才扶着小蛮腰坐下来缓口气。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夏山梅和于大水组建家庭本身就不被村里人看好,这种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人们往往更愿意往龌龊和丑恶的方向去联想。其实夏山梅也是个命苦的女人,她不过是想找个人搭伙儿好好度过余生罢了。”
夏山梅是李秋晨的闺蜜,徐彦辉的话自然是得到了她的认同。
“山梅一说,我马上就想到了肯定是你帮她出的主意。这样也挺好,她两口子来了小冬也就能轻松一点了。你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可能是厂里的生产任务重,加上又有兄弟乡镇需要扶持,小冬经常好几天都不回家,吃住只能在厂里···”
范县老家的情况,徐彦辉还是从刘燕那里了解到的。
对于李冬终于发奋图强的一心扑到了事业上,徐彦辉深感欣慰。
人总有长大的时候。
或者换一种说法,李冬只是刚刚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路而已。
从卧铺上坐起来,徐彦辉扭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
远处的山峦已经笼罩在一片灰蒙蒙之中,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夕阳西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断肠人在天涯了。
“小冬忙工作是正事,年轻人身体扛造,让他折腾去吧,虽说路就在脚下,但是男人的路,必须要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才行。”
“嗯···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婆婆刚才还念叨你···”
“具体的时间我现在也定不下来,不过我觉得在广西不会待得太久,处理完事情我马上就回范县。”
“那你回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帮着婆婆做你最喜欢吃的排骨。”
嘴角肆意的上扬,徐彦辉的心情也跟着嘴角的弧度美丽了很多。
出门在外的游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家里有个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你的人···
“让我妈做就行了,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一切都要以小崽子为重。”
“哎呀,他才多大点东西?放心吧,在我肚子里磕不着碰不着的···”
霍余梅回来的时候,徐彦辉刚放下手机。
每次跟李秋晨通电话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
其实他们俩也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更没有“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种假惺惺的狗血浪漫,有的只是平静如水的温润···
“终于睡醒了?”
霍余梅笑盈盈地坐在徐彦辉身边,一脸的揶揄。
“呃···你咋知道我睡觉了?”
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他,霍余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端起他的茶杯来润润嗓子。
跟董瑶草聊姐妹亲情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刚才我回来了一次,看到你睡得正香,怕吵醒了你,就又到瑶草那边待到了现在。”
“本来没打算睡的,翻着杂志不知不觉就迷糊过去了···”
太阳落下山去,车厢里却开始了灯火通明。
这个时候也是车厢里最繁忙和躁动的时候,因为到火车上的晚饭时间了。
“咱们是去餐车吃,还是买回来在包厢里吃?”
作为一个能坐着坚决不站着,能躺着坚决不坐着的懒人模范,也就只有吃饭这样重要的事情可以劳烦得动徐彦辉的大驾了。
“走吧,去餐车吃,就当遛弯儿了···”
···
徐彦辉即将来广西的消息传到岳灵珊和白铁军这里以后,两个人都是格外的兴奋。
尤其是岳灵珊,竟然比白铁军还要抑制不住欣喜。
她仍旧还是岳灵珊,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重身份,白铁军的未婚妻。
之所以说是未婚妻而不是女朋友,是因为前段时间她已经以女朋友的身份跟着白铁军回家见过父母了。
这不只是一次简单的见面,在恋爱哲学里,这叫“证道”。
结婚证是法律意义上的约束,见父母才是真正的给恋爱贴上“合格证”。
去之前是女朋友,去了之后就是未婚妻了。
虽然同样都还没有妻子的名分,但是意义却大不相同。
比如现在,知道徐彦辉要来,岳灵珊就已经开始以白家女主人的身份着手张罗着接风宴的事宜了。
以前徐彦辉也来过两次,同样都是岳灵珊安排接待的,但那都只是走个流程,不含任何的感情色彩。
这次她是奔着家宴的标准去的,接风宴的地点就选在了她和白铁军在桂林的居所里。
她们俩已经搬到一起住了,没有矜持,也没有做作,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仿佛时机到了,就应该住在一起···
“老白,我列了张购物清单,一会儿处理完手里的材料咱们俩就去采购食材。刘燕说过,你这个战友嘴巴刁得很,我必须得用我的拿手菜唬住他才行,不然他那张碎嘴子得到处说我厨艺不精。”
白铁军还是一如既往的扮演着岳灵珊忠实的护花使者,岳灵珊在工作的时候,他就在沙发上打盹儿。
岳灵珊需要外出的时候,他就是岳灵珊身边的影子。
时间长了,岳灵珊也习惯了这个影子的存在,甚至有一次白铁军被她临时安排了个工作,她有急事要出去,居然全程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听到岳灵珊的话,白铁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天知道他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
“老五最喜欢吃排骨了,当年在部队里的时候,只要炊事班做排骨,他永远都是最风卷残云的那个,吃相老凶残了。”
岳灵珊莞尔一笑,头也没抬。
她得抓紧审阅完手中的材料。
“你用‘凶残’这个词来形容他的吃相,瞬间就很有画面感,是不是还得把骨头撸得直冒火星子?”
白铁军嘿嘿一笑,好像憨厚永远都是他的代名词。
“那倒不至于,不过如果把他的眼睛蒙上,在排骨盆里丢几双筷子,他有可能会当成是鸡爪子啃好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