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团体排练刚结束,其他成员都陆陆续续离开,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马嘉祺和严浩翔两个人。
“还不走啊,浩翔。”马嘉祺看向一边蹲在地上的严浩翔
严浩翔听见马嘉祺的声音摇摇头:“马哥,你先走吧。我突然有点灵感,想再改一下《北方》的歌词。
马嘉祺点点头但是他没走而是走到严浩翔的身边慢慢坐下:“怎么了?之前那版不是挺好的吗?”
严浩翔指尖蹭了蹭纸边,没看他:“我就是想写点有意义的,我喜欢的。”
马嘉祺点点头也没再问什么就陪着他坐。
地板凉,严浩翔下意识蜷了蜷腿,动作很轻,却没逃过马嘉祺的眼睛。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严浩翔肩上。
“披着。”
严浩翔愣了一下,低声道:“不用。”
“让你披着就披着。”马嘉祺语气很轻,却不容拒绝,“地上凉。”
严浩翔没再推,外套上带着一点淡淡的体温,他忽然就没那么紧绷了。
严浩翔垂着眼,笔尖在某一句歌词旁顿了顿,终于轻声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马哥,你说……一首歌,到底是要让所有人都喜欢,还是先顺着自己的心来啊?”
马嘉祺侧过头看他,语气温和又笃定:“先顺着你自己。你喜欢的、觉得有意义的,才最能打动人。舞台不是只有漂亮的东西。真实的,才最打动人。”
“但是有些话我又不知道怎么写出来。”严浩翔说。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啊?”马嘉祺直接问道。
严浩翔犹豫半晌低声回答:“我不敢,我不敢把我真实想法表达出来。我那些事……说出来不好听。离开,改名,被骂,雪藏,回来又被说空降。别人听了只会觉得,是我自己选的。”
马嘉祺的心轻轻抽了一下。
他太清楚了。
那些标签,那些议论,那些深夜里没人看见的自我怀疑。
严浩翔从来不说,可每一句都扎在心里。
“不是你自己选的所有。”马嘉祺声音很稳,“很多事,你那时候太小,没得选。”
严浩翔喉结动了动,没应声。
“你不用怕拖累谁,也不用怕别人怎么看。”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你写你自己,我配合你。你负责说心里话,我负责接住你。”
严浩翔抬头看他,眼底有点涩。
“我怕……我不配。”他声音很轻,“怕回来,是多余的。”
马嘉祺心口猛地一疼。
他伸手很轻地拍了下严浩翔的肩力道不大却很踏实。
刚要说话门口就传来了丁程鑫的声音:“还没走呢?俩人大半夜在这儿谈心呢?”
丁程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马嘉祺和严浩翔都下意识顿了顿。
其实丁程鑫刚走到排练室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对话,脚步不自觉停住了。
他站在门外,安静听了几句。
从严浩翔轻声说着“不敢把真实想法写出来”,到那句带着委屈和自卑的“我怕……我不配”“怕回来,是多余的”,一字一句,都像细小的针,扎在丁程鑫心上。
别人或许只当严浩翔是中途回来的成员,可他不一样。
他和严浩翔从小一起训练,一起挤过小练习室,一起熬过无数个日夜,见过他最纯粹、最无所顾忌的样子,也清楚他这一路颠沛流离、兜兜转转受了多少委屈。
那些离开、改名、被骂、雪藏的日子,别人轻描淡写一句“自己选的”,丁程鑫却知道,那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完全做主的路。
他站在门外,心口又酸又涩,心疼得厉害。
严浩翔从来都是把委屈咽在肚子里,对着所有人都装作无所谓,唯独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伪装。
丁程鑫深吸了口气,才推开门出声,刻意放轻了语气,不想让两人察觉自己刚才全都听见了。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时,不自觉柔和下来。
“到家想起东西落了,回来拿。”
他说着,目光扫过地上的歌词纸,又看向眼底还带着一丝涩意的严浩翔,没再绕弯子。
丁程鑫在他们身旁蹲下,声音很轻,却带着从小一起长大的笃定与心疼:“浩翔,你刚才说的话,我在门口……听见了。”
严浩翔猛地抬头,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慌乱,像是被人撞见了最不堪的心事,下意识想遮掩。
丁程鑫却先一步开口,语气认真又温柔,带着旁人没有的熟稔与心疼:“别人不懂,我懂。你从来都不是多余的,更没有不配。小时候一起训练的是你,拼了命想舞台的是你,兜兜转转还是回到我们身边的,也是你。”
他顿了顿,看着严浩翔泛红的眼角,轻声补充:“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用怕,也不用藏。小时候你敢说敢闯,现在也一样。有我们在,你永远不用独自扛着那些难听的声音。”
马嘉祺在一旁安静看着,轻轻点头,接话道:“听见了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你负责把心里的话写出来,我们所有人,都接住你。”
严浩翔望着眼前两个人,鼻尖一酸,原本强压着的情绪,在这份双重的温柔里,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他重新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这一次,没再犹豫太久。
看着严浩翔又重新开始创作马嘉祺和丁程鑫也没再说话。
丁程鑫眼神示意马嘉祺出来一下。马嘉祺微微点头跟着丁程鑫一起走了出来。
“怎么了?”马嘉祺走出来问。
“妤妤姐说让你俩别太晚了,早点回去。这衣服你俩回去也穿上外面有点冷。”丁程鑫说着把衣服递给马嘉祺。
“好,那你现在就回去了?”马嘉祺问。
丁程鑫点点头:“嗯,回去还要贴膏药,腰有些酸疼。”
马嘉祺点点头:“那你快回去吧。妤妤姐给你贴嘛?”
“对。”
马嘉祺放心的点点头。然后丁程鑫就离开了。
不用他说马嘉祺和严浩翔都知道丁程鑫不是回来取东西的,就是来给他们两个送衣服的。
或者说,丁程鑫这几天也察觉到了严浩翔的不对劲,今天来也是特意来开导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