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沉浸着一股可怕的死寂感,女孩的眼睛瞪得比金鱼眼睛还要圆,小脸模样呆呆的被傅时勋长臂一横揽着脖颈紧紧裹在身前,陆念晨难以置信地听着雷敏说出这些话,万万没想到周振平还没走。
他的朋友真是分明来添乱的,就不怕被傅时勋围剿在这里小命不保吗?
傅时勋说的那番话,有点脑子的就知道分明在激怒羞辱哥哥与她的。
不过....她现在真有点想当个没脑子的人。
女孩脸色通红,浑身气愤羞恼的不行,他既然敢说,她就敢做,看谁下不来台。
其实他说的还是挺有一番道理的,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要循规蹈矩啊,说实话,她要是脱生成个男的,如果长成哥哥这样英俊绝伦的样子,肯定很花心,恨不得天天换个女人玩~
陆承佑一动不动的站着,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跟看傻子似的看着雷敏,当初他一定是在红森林被穷追不舍的狙击炮给轰得脑门傻缺了,不然做不出这样智障又傻缺的事。
男人沉默绷着嘴角,眼神幽深盯着从地上淡定自若站起来的周振平,眉头紧锁的更加慎重。
陆承佑轻眯了一下眼睛,余光看到周振平身穿的黑色羊绒大衣,两侧的侧插袋,这种口袋设计简洁隐形,但是容量非常大,可能是脑子里突如其来冒出的邪恶念头,自个有点先绷不住了,唇角不自觉很轻的勾了下。
既然被雷敏这个杀千刀的推进来了,周振平此时钻地缝也钻不进去,盯着屋内几人诡异打量的犀利目光,强行面色从容不迫的站在屋子内。
男人挑眉,看着傅时勋那张脸色阴寒的脸,冲他笑眯眯的,像个狐狸一样,清咳了声大言不惭的说着真心话“不好意思,恰好经过听见你说的..那句都是陆念晨的男人...就忍不住进来了,我们一直都不对付,若你真能这般胸襟宽阔,我...我还真不介意愿意与你化敌为友,这种和谐快乐的事情,多多益善才热闹嘛~”
陆念晨要不是被傅时勋圈在怀里,女孩就差指着鼻子对周振平开骂了,真是个疯子!
女孩突然觉得站在屋子里面的几个人包括哥哥与她,没有一个正常人,脑子都病得不轻!
韩廷“.........”
江川“........”
两人脑子已经转不过来圈了,一时间看戏看得都忘记掏出手枪教训这两个嚣张狂妄出现的不速之客。
这种诡诞的话语竟然能从周振平嘴里说出来,让两人都要怀疑人生了,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韩廷目光不由自主望向陆承佑,莫名都有点兴奋好奇这个一向以矜冷自持示人的沉稳男人还能说出些什么让他俩措手不及的惊天发言。
傅时勋脸色阴沉下来,听着雷敏揶揄挑衅的话,还有周振平对他展露的肆无惮忌笑容,他没有被激怒,反倒肩膀轻耸,唇角漫不经心地扯了下,炙热的气息呼在女孩耳边,男人笑得斯文“看来...我老婆的魅力果然很大啊,又出现了一个愿意对你忠心投诚的男人,当然,这是我的想法,真正的决策权在你这里,你愿意吗,老婆?”
“行啊,这不是你先提议的吗,作为妻子自然要满足你的心思,你能这么大度宽容为我着想真是让我太感动了,这样子,我和哥哥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对吧?”
陆念晨秀眉一挑,女孩语气带了点似有若无的谑意,也开始胡说八道起来,细嫩葱白的指尖抬起,指着对面神色诧异复杂的哥哥“这样把,你们三个人一起来我有点吃不消,今晚就你先来伺候我,至于你和周振平,等我后半夜休息的体力恢复了,等候我召唤,在一起进来服侍我吧,记得一定要有耐心啊~”
“扑哧......”雷敏站在门口,他纯粹就是个看热闹的,本想忍了又忍,看着屋内这几个势如水火的人说着疯言疯语,实在抱歉的忍不住爆笑出声。
雷敏哈哈大笑,看见周振平扭头,给他一剂冷冽的鹰眼,他捂住嘴巴,浑身抖动憋的肚子都疼起来。
陆承佑看见念念对着他咧着嘴巴,眉眼弯弯,笑的不好意思极了,男人无奈地,不自然的动了动嘴巴,沉默几秒,冰冷低沉的男音附和道“我..没意见...”
周振平瞳孔骤缩,就跟被雷猛然劈了一样,整个人怔住,跟见了鬼一样看着面色无波的陆承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没听错吧?
这一句话落下,屋内又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雷敏笑着笑着,震惊的将嘴巴张成了o形。
心中直叹,这个世界已经疯癫到成了他全然陌生的样子。
傅时勋简直要被气笑了,然而男人心中的暗火烧的越是旺盛,反而脸上丝毫没有怒意,仰起头笑的蛊人风流极了,还夸赞她“宝贝,说的好极了,真棒。”
下一刻,男人眼神跟淬了寒冰一样,捏住了陆念晨下巴,望着女孩那双秋水盈波的眼睛,半藏狡黠,三分无惧,七分冰冷,傅时勋唇线抿得很直,男人遮住眼底汹涌的情绪,低眼还算平静看着她,陆念晨却能感受到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幽深的像是要把她拽进漩涡一样。
他闷笑出声,漆黑的眼睛泛着幽冷的光“老婆,这多不公平啊,凡事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和你哥哥已经缠绵过了吧,不能太偏袒他了,这样吧,你先进屋,我们会公平竞争一下,输者自然要心服口服听从赢得那个人安排,你就安心在屋内等着。”
“我凭什么...”陆念晨话没说完,骤然呼吸一滞,看见傅时勋面色阴冷,那眼神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笑容似裹了刀子,男人淡淡撇了一眼韩廷,后者几乎是瞬间快步来到她身边,对着她恭敬说道“夫人,请跟随我回屋。”
“我要是说不呢?”
陆念晨冷冷瞥他一眼,韩廷脸色很复杂,沉默两秒察觉到傅时勋向他投递来的寒冽目光,男人语气平静说了一声得罪了,就在女孩对他出手之时,干脆利索的钳制住陆念晨手腕,反手将她往肩上一扛大步往里面套房走。
她怒骂着,在门关上的一刹间,屋内顿时骚动四起,女孩瞳孔一怔,看见哥哥和周振平刚拔出手枪,外面突然涌进来大批全副武装穿着黑色警服的港城警察,动作一致的抬起握着手枪的右手,黑漆漆的枪口散发着刺骨的冷意,将几个人团团围在屋内。
为首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蓝色制服的男人,港城警署的高级警司,男人眼神睥睨着屋内几个人,淡淡道“警察办案,接到线人举报,说这间屋子存在卖淫嫖娼行为,所有人不许动,给我蹲下,靠墙站好!”
“你让谁蹲下?”周振平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周身萦绕着沉冷摄人的气压,即使对方穿着警服气场压迫,可哪怕他只是静静站着,一个不紧不慢的转身,那张脸硬朗刚毅,回眸眼神锋芒冷然盯着他,这位警司眉头微蹙,男人的脸凌厉逼人,对方身上那股散发的强大气魄仿佛已经在无形中碾压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