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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疼?”
镜灵煜眸光微晃,压下虚弱道,“主人无妨,我不没事。”
“怎么会没事。”祝余蹙眉,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执拗。
这时,一旁悬浮的赤色噬魂花轻轻晃了晃。
一抹艳红小巧的灵影慢悠悠飘了出来。
红蕖抱臂悬浮在侧,圆溜溜的眼眸扫过镜灵煜,又瞥了一眼满眼心疼的祝余。
撇了撇嘴道,“得了得了,别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红蕖晃晃小巧的身子,语气通透又笃定,“有主人你在,他这点伤势算什么?再重的伤,你都能给他养好。”
祝余闻声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一旁的红蕖,“是要我的血吗?”
红蕖:“!”
不是她还没说呢,主人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通广大的。
祝余摆摆手,没办法。
太多人来薅她的血了。
一旁的镜灵煜闻言,立刻低声阻拦,“不行,我这点伤势,慢慢休养便可自愈,不用主人如此。”
红蕖当即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就嘴硬吧,再硬撑,不等休养自愈,你灵体先溃散了。”
祝余静静看着吵闹的两人,心头的担忧却半点没减。
她是真的担心小煜煜,别说一点血了。
哪怕给他割一盆,耗损一点修为,只要能护住镜灵煜,祝余半点不会犹豫。
祝余轻轻抬手,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拌嘴。
“好了,别吵了。”
她俯身凑近镜灵煜,眉眼温柔,语气带着难得的认真执拗,“小煜煜,听话。”
“我真的很担心你。”
镜灵煜素来平稳的心绪,被这一句软乎乎的担忧撞得发软,原本的抵抗瞬间松动大半。
“可是主人。”
他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祝余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笃定,“一点血而已,于我无伤,对你却极大有用。”
一旁的红蕖见状,瞬间停止拌嘴,抱着胳膊啧啧两声,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你看你看,主人都这么说了,你还硬撑?别矫情了。”
“……好。”
祝余安抚了一下镜灵煜,不再迟疑,指尖轻轻并起,一缕灵力萦绕指尖。
细微的青光一闪,指尖轻轻划破一道小口。
一滴血珠,缓缓凝聚而出,悬浮在她指尖。
血滴轻盈浮动,缓缓飘向镜灵煜。
触及的刹那,血珠瞬间化开,化作漫天细密暖流,丝丝缕缕尽数涌入镜灵煜体内。
见状,祝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顺势盘膝坐下。
细细清点起此番生泽秘境收获的所有机缘。
各类天材地宝,琳琅满目一一浮现。
大多是固本培元,稳固道基的至宝,适合她自身慢慢沉淀炼化。
可细细翻找之下,几枚蕴养妖魂,滋养灵植,淬炼花魂的焰心灵晶与赤火灵珠格外醒目。
祝余眼底微亮,抬手轻轻一拂,三枚赤红灵晶,一樽莹润花露稳稳悬浮而出,落在红蕖面前。
“拿着。”祝余语气随意温柔,“这些是秘境所得,适配红蕖你修炼,正好拿来淬炼灵体,滋养本源。”
红蕖瞬间瞪圆了大大的眼眸,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给,给我的?”
“嗯。”祝余轻轻点头,眉眼含笑,“红蕖也帮了我很多忙,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
红蕖捧着温热醇厚的灵晶,小身子都乐颠颠晃了晃,嘴上却还故作淡定,傲娇哼哼。
“算你有良心。”
嘴上吐槽不停,动作却格外诚实,立刻美滋滋将宝物尽数收进自己的灵囊,宝贝得不行。
看着红蕖这副模样,祝余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静心打坐去了。
灵镜空间内一派安稳祥和。
此时,幽族驻地区域。
风无羲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鬼气。
他指尖凝着缕缕鬼力,抬手悬在缚缕阴鬼身前,漆黑灵力如游丝般穿梭游走缓缓渗入。
滋滋的阴煞摩擦声细碎响起,缚缕阴鬼浑身紧绷,面容不断闪过隐忍的痛楚,周身紊乱的鬼气一点点被抚平。
半晌过后,风无羲指尖鬼力一收,周身鬼气缓缓敛去。
缚缕阴鬼周身摇摇欲坠的鬼力彻底稳固,满身伤痕尽数被强行压下,伤势堪堪痊愈。
疗伤结束。
缚缕阴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漆黑深邃的眸子,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戾气,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不等他开口,一旁的风无羲率先收回手,淡淡开口。
“丢人。”
缚缕阴鬼闻言,脸色瞬间一黑,刚压下去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还不是你迟迟不肯动手。”
“我没动手?”
风无像冷笑一声看向他,“这就是你私自夺我身的理由?”
一众垂首待命的幽族下属瞬间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非你不肯出手制衡那灵族,我何须冒险?”
“缚缕,你这推卸本事,倒是冠绝整个幽界。”
“我若出手呢?”风无羲微微倾身,压迫感瞬间拉满,“你当真以为,我出手便能斩她?”
同为幽族领主风无羲的狠绝杀伐缚缕阴鬼最是清楚。
此人向来利己无情,杀伐从不看风险,只看利弊,但凡有一丝斩杀隐患的机会,从不会姑息半分。
可偏偏对上祝余,每次都跟神经病一样。
甚至眼睁睁看着自己落败重伤都无动于衷。
这里面若没有猫腻,他绝不相信。
缚缕阴鬼眸光骤然一沉,“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风领主我看你是舍不得杀她,对吧?”
他一瞬不瞬锁定风无羲的神情,半点细微的波动都不肯放过。
只要对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迟疑,或是情绪有半分松动。
阴鬼都打算再次抽了他的记忆。
他还不信了。
看着缚缕阴鬼这副模样,风无羲心底只剩一片漠然。
他本就无心与对方纠缠这些,眼下心中悬着一桩更大的疑团,沉甸甸压在心间,根本懒得耗费心神应付他的无端揣测。
“无聊。”
风无羲淡淡落下两字,转身拂袖离去。
径直朝着幽族所属别院外走去。
缚缕阴鬼僵在原地,满腔怒火硬生生憋在胸口,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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