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屠村？！
林舟这话一出，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付杰头顶的天线立马就亮了。
难道这伙偷猎者不仅是猎杀保护动物。
身上还背得有命案？！
一个村子，少说有几百号人吧！
这可是能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
要不是李局嘱咐他必须全程在场陪同，他甚至都想立马冲出去，把这条惊天大消息按在李局耳边！
别说是付杰，刀子都愣了。
那双骇人的眼睛少有的迷茫了几秒钟。
别问，问就是林舟的语气太诚恳。
诚恳到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们还干过屠村的事儿呢？！
……没有啊！
“林医生这又是什么套路？”
刀子嘴角扯出一抹没什么感情的笑。
“都已经把我们送进来了，还没如你的愿？”
林舟也回敬了一个冷笑。
“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看你又急。”
一旁的付杰：？
不er，没屠村吗？
急的是刀子吗，急的是他蚂蚁上的付杰啊！
不！肯定是舟哥的套路！
付杰在心里点了点头。
舟哥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也肯定不会随便提什么不相干的话题。
难道舟哥是在卧底的过程中，察觉到了什么屠村计划？
现在是想要诈出来？！
付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稳听下去。
“上次你们去三合村干什么？”
林舟再次开口。
刀子眼皮一跳，随即又释然了。
不愧是拉他们下水的天才兽医。
原来从他们上次去三合村里踩点盯人的时候，林舟就注意到他们了。
刀子没说话。
警察的问题他都不回答，何况只是林舟？
没站起来吐他一口痰，都已经是他作为团伙头头的绝世修养了。
林舟却也不管他。
好似刀子的反应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只是微眯着眼，自顾自说着。
“是去看我的吧？”
“想知道我这个搞掉劣质饲料售卖点的兽医，到底有几把刷子。”
“想知道我和山上捕猎陷阱的消失，有多少关系。”
“想知道我家养的小狼崽丹顶鹤，是不是也在背后搞动物贩卖的勾当。”
林舟每说一句，付杰的心脏就猛跳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犯人呢。
而林舟却在仔细观察着刀子的微表情。
很明显，他说对了。
他们去到三合村，只是去看他。
因为有他的出现，他们才会踏入三合村。
如果没有他呢。
比如前世。
“那座山，你们是头一次去搭陷阱。”
林舟的陈述句又开始了。
“因为老板催得急。”
刀子下意识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答话。
林舟也不恼。
“劣质饲料在全国范围被打击，让老板利益链受损，所以给你们一点压力也是应该的。”
付杰眼睛微微睁大。
等等，这里头还有劣质饲料的事儿？
做那么多变态神奇实验的老板，竟然还做劣质饲料的产业链？
他们压根儿都没往这方向查。
目标不是珍稀保护动物吗？
普通家禽的钱也赚呐！
he~tui！付杰在心里默默又骂了一遍娘。
“那如果没有劣质饲料被查的事，你们还会去到那座山上吗？”
林舟竟然难得用了一个疑问句。
是真的带着疑惑的疑问句。
或许是林舟的样子看起来太像认真向老师提问的好学生。
刀子竟然罕见地回了他一个表情。
一个扯动了更多脸部肌肉的冷笑。
林舟有了答案。
“你们不会。”
“那个地方鸟不拉屎，太偏僻了，除非龙国山里都没动物了，不然你们才懒得绕那个圈子。”
陈述句，又是陈述句。
肯定到仿佛就是刀子的心里话。
但付杰只是瞪大着眼睛，缓缓咽了口口水。
他是专业的，上学是真学过微表情学的。
他敢拿他的铁饭碗发四！
这特么刀子这瘪犊子的心里话！
舟哥真神了！
就在林舟说完这句话之后，刀子的脸部肌肉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他再次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天才兽医来。
林舟也盯着他的眼睛。
目光平静。
平静中仿佛又带着一丝疑惑。
前世他没有回村，更没有回来当兽医。
那自然也没有揭发劣质饲料的事。
劣质饲料没有受影响，那么老板就不会把刀子他们逼那么急。
刀子一伙人没有得到压力，就不会主动来三合村边上这么偏僻的山。
至少不会在今年就来。
更不会对一村的牲畜下手。
依照这伙人在地下基地里宰杀动物的性子。
如果村子有谁惹怒了他们，那他们一定会选择用刀动手，直接见血。
而不会选择用什么对牲畜下毒的手段。
更别提什么主动引来病毒了。
太绕圈子了。
对这伙刀口舔血的狠人来说，甚至可以算是侮辱。
而前世村子的牲畜大面积死亡惨案，他有想过很多种原因。
投毒。
疾病。
天灾。
抑或人祸。
全村投毒，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如何快速在全村人的饲料里都混入同一种饲料，还确保大家都能在差不多的时间吃上，且没有怀疑，甚至还能快速消除证据。
毕竟，如果是投毒，那就一定会留下线索。
除非是像刀子这种谨慎专业的。
前世是有派过调查组去三合村调查的。
虽然牲畜被潦草掩埋，但家里的饲料总不至于那么快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既然没有后续，那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人为投毒这种情况。
所以投毒这个原因，其实在林舟心里一直是靠后的可能因素。
再说疾病。
其实也是有可能的。
这也是牲畜们被那么快就埋掉的原因。
害怕是什么传播类的疾病。
前世他没有回村，那么村里的牲畜就肯定会吃到劣质饲料。
长期吃劣质饲料，就算不死，也肯定会降低抵抗力。
再一碰到什么风吹草动。
就算不是什么大病，都能吹成大病。
感冒还能要人命呢。
如果前世惨案的原因真是疾病，那林舟才要谢天谢地了。
只要有他在，就算是阎王殿，他也得去把乡亲们的牛抢回来！
但，他怕的，还有另一种可能。
一个一直隐隐缀在他心头的可能。
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