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翅天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龙吟声震彻整片月蚀祖地，让所有月蚀弟子都捂住耳朵，痛苦倒地。有人耳鼻流血，有人双眼炸裂，有人直接昏死过去。年迈太上长老死死撑着，嘶声吼道:“八翅天龙要动用真正力量了！”
话音落下。
八翅天龙八只翅膀猛然展开。
八只翅膀同时展开到极致，翼膜绷紧，翼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翼膜表面那些银色符文，开始剧烈跳动——符文从翼膜上剥离，悬浮在空中，化作无数道银灰色的光流。
光流汇聚。
汇聚到八翅天龙的龙口。
龙口中，暗红色的光点再次凝聚。
但这一次，不是单纯的暗红色。
光芒中，混杂着银灰色的符文。符文在跳动，散发一种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气息。
“那是——始祖符文！”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八翅天龙在借用始祖的力量！始祖精血中的残魂在与八翅天龙共鸣！它在用始祖之力催动龙息！”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有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始祖精血与八翅天龙融合了！八翅天龙不仅是护族妖兽——它现在承载了始祖的部分力量！”
月蚀老祖站在始祖虚影眉心，眼中浮现一抹满意。
“不错。”
他低语。
“八翅天龙，你果然没有让本座失望。”
八翅天龙没有回应。
它的龙口中，光点继续膨胀。
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万丈，再到十万丈，再到百万丈！
巨大的光球横亘虚空，将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都照亮。
光球表面，银灰色符文与暗红色光芒交织，散发让整片混沌都在颤栗的恐怖威压。
“始祖龙息！”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始祖龙息！八翅天龙与始祖精血融合后施展的终极龙息！传说中始祖用这一招镇压过混沌深处的远古神魔！”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直接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
“始祖龙息……”
“传说中始祖的终极手段之一……”
“八翅天龙竟然能施展这一招……”
陆轩站在虚空中。
抬头，看向那团百万丈的光球。
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不退。
握紧寂道剑。
右臂抬起，高举。
剑身漆黑如墨，那丝纯黑在剑脊深处剧烈跳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
嗡鸣声扩散，让周围的虚无都在颤栗。
他闭上双眼。
然后，睁开。
眼中灰芒炸亮，如两颗灰色的太阳在他瞳孔中燃烧。
“剑树——第二十五重。”
他低语。
一剑斩出。
不是一棵剑树。
是五棵。
五棵黑色剑树，同时从剑尖涌出。
第一棵，扎根虚空，树干漆黑如墨，树枝千万条，剑叶亿万片。
第二棵，与第一棵并肩而立，枝条交错，树叶交织，剑意更强。
第三棵，更高，更大，树干上浮现无数细密的灰色符文，符文跳动，散发切割一切的气息。
第四棵，树枝化作无数道剑光，剑光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第五棵，树干纯黑如墨，树皮表面流淌着剑意化作的火焰——灰色的火焰，燃烧虚空，吞噬光芒。
五棵剑树，并排而立。
遮天蔽日。
将整片崩塌的月蚀祖地，都笼罩在剑树的阴影之中。
八翅天龙眼中浮现一抹凝重。
“五棵剑树？”
它低语。
“人类，你确实让本座意外。”
话音落下。
它龙口猛然合拢。
始祖龙息，轰然喷出！
百万丈的暗红色光柱，从龙口中涌出，如一道横贯虚空的天河。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不是崩塌，不是碎裂，不是蒸发——是直接被抹除。
连虚无都被抹除。
仿佛那片区域，从未存在过。
光柱未至。
五棵剑树已经开始颤栗。
树干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痕，树枝断裂，树叶飘落，剑意开始溃散。
“五棵剑树在碎裂！”
“始祖龙息太强了！五棵剑树都挡不住！”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始祖龙息蕴含着始祖残魂的力量！八翅天龙本身的力量加上始祖之力，已经超越了陆轩能承受的极限！”
月蚀老祖冷笑一声:“陆轩，你的剑树，在始祖龙息面前，不过纸糊。”
但下一刻。
他脸上的冷笑凝固了。
五棵剑树，没有碎裂。
它们在颤栗中，开始融合。
第一棵与第二棵融合。
第二棵与第三棵融合。
第三棵与第四棵融合。
第四棵与第五棵融合。
五棵剑树，融合成一棵。
不是普通的剑树。
是一棵巨大的剑树。
树干粗达万里，高达十万里。
树皮表面，灰色符文与黑色剑意交织，散发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树枝千万条，每一条都是一柄剑。
剑枝摇曳，剑鸣如雷。
树叶亿万片，每一片都是一道剑光。
剑叶飘飞，切割虚空。
更可怕的是——
树干的正中央，浮现一道灰色的裂缝。
裂缝深处，涌出纯黑的剑意。
那道纯黑，比寂道剑本身的纯黑还要深邃，还要纯粹，还要恐怖。
“那是——”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如针尖，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那是剑树的终极形态！剑树化形！”
“剑树化形？！”
“传说中剑道修为达到极致后，剑树可以化形为真正的生灵！”
“但陆轩的剑树不是生灵——它化形为一道剑意！一道超越一切的剑意！”
月蚀弟子全员色变，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疯狂后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震惊。
“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陆轩没有回答。
他握紧寂道剑，一剑斩出。
剑树动了。
不是移动。
是——斩。
整棵剑树，化作一道灰色剑光。
剑光宽达十万里，横贯虚空。
剑光表面，灰色符文跳动，纯黑剑意流转，散发切割一切、吞噬一切、寂灭一切的气息。
灰色剑光与始祖龙息碰撞。
轰——！
爆炸声震碎整片月蚀祖地。
虚空炸裂，法则破碎，混沌雾气被震散。
灰色剑光与暗红光柱交织，互相吞噬，互相切割。
剑光在崩碎。
光柱也在崩碎。
两种力量在虚空中僵持，谁也不退。
“僵持了！”
“陆轩的剑树化形与始祖龙息僵持了！”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他竟然挡下了始祖龙息！那可是始祖残魂与八翅天龙融合后的终极一击！”
八翅天龙眼中浮现一抹怒意。
它低吼一声。
龙口中，再次凝聚光点。
第二道始祖龙息，正在蓄力。
“两道始祖龙息？！”
“八翅天龙要同时喷出两道始祖龙息！”
月蚀弟子骇然失声。
陆轩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右臂抬起。
第二剑斩出。
第二道灰色剑光，从剑尖涌出。
与第一道灰色剑光并列，迎向尚未喷出的第二道始祖龙息。
但八翅天龙更快。
它龙口猛然合拢，第二道始祖龙息已经喷出！
两道百万丈的暗红光柱，同时涌向陆轩。
陆轩站在虚空中，面对两道始祖龙息。
不退。
他握紧寂道剑，眼中灰芒璀璨如星。
“剑树——第二十六重。”
他低语。
一剑斩出。
不是剑光，不是剑树。
是一道灰色的符文。
符文拳头大小，悬浮在虚空中。
符文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剑意。每一道剑意都在跳动，散发一种超越一切、斩灭一切的气息。
符文不大。
但它出现的瞬间，两道始祖龙息都在颤栗。
“那是什么？！”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声音破音:“那是什么符文？！”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骇然:“那是——剑道本源符文？！”
“剑道本源符文？！”
“传说中剑道修为的极致！将自身剑道凝聚成本源符文！一道符文，就是一方剑道！”
“陆轩竟然凝聚了剑道本源符文？！”
月蚀弟子全员呆滞，说不出话来。
陆轩抬手，一指。
灰色符文飞出。
迎向两道始祖龙息。
符文与第一道始祖龙息碰撞。
嗤——！
一声轻响。
符文切入光柱。
不是爆炸，不是僵持，是切入。
灰色符文如刀切豆腐，直接切入始祖龙息内部。
光柱从中间被切开，分成两半。
两半光柱从符文两侧涌过，轰在虚空中，炸开无数暗红色的光点。
“切开了！”
“陆轩一道符文切开了始祖龙息！”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八翅天龙眼中浮现一抹震惊。
“你——”
它开口，声音低沉。
话音未落。
灰色符文已经穿透第一道光柱，斩向第二道。
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
符文切入，光柱被切开。
两道始祖龙息，全部被符文斩开。
符文的余势不减，继续斩向八翅天龙。
八翅天龙竖瞳骤缩。
它猛地侧首，避开要害。
但符文擦着它的脖颈划过，在脖颈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灰色裂痕。
裂痕深达千丈，暗红色的血液涌出，洒落虚空。
血液落在虚空中，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伤了！”
“陆轩伤了八翅天龙！伤在了脖颈！”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声音中满是骇然。
年迈太上长老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他伤到了八翅天龙的本体！那可是八翅天龙！龙族最古老的变种之一！”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寒光。
他低头，看向八翅天龙脖颈上的裂痕。
裂痕在扩大。
灰色符文残留的剑意，在腐蚀八翅天龙的血肉。
“陆轩——”
月蚀老祖开口，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你确实很强。”
话音落下。
他双手结印。
始祖虚影抬手，五指张开。
掌心，一道银灰色光芒涌出，射向八翅天龙。
光芒融入八翅天龙体内。
八翅天龙脖颈上的裂痕，开始愈合。
但愈合速度很慢。
灰色剑意在阻止愈合，与银灰色光芒激烈对抗。
八翅天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看向陆轩，竖瞳中暗红色火焰跳动，浮现一抹彻骨的杀意。
“人类。”
“你伤到本座了。”
“十万年来，你是第一个伤到本座本体的存在。”
话音落下。
它八只翅膀猛然扇动。
不是扇向陆轩，而是扇向自己。
八只翅膀同时拍打在自己身上。
翼膜碎裂，翼骨断裂，暗红色的血液如暴雨般洒落。
“它在自残？！”
月蚀弟子惊恐嘶吼。
年迈太上长老嘶声吼道:“不是自残！是献祭！它在燃烧自己的本源！它要动用八翅天龙的终极力量！”
月蚀老祖眼中浮现一抹震惊:“八翅天龙在燃烧本源？它疯了？！”
八翅天龙悬浮在虚空中，八只翅膀碎裂，翼骨断裂，翼膜破碎。
但它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
暴涨的速度快到极致。
从混沌妖兽级别，暴涨到超越混沌妖兽级别，再暴涨到接近始祖级！
“它的气息在暴涨！”
“八翅天龙在突破自身的极限！”
月蚀弟子全员骇然，有人瘫坐在地，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陆轩站在虚空中，握紧寂道剑。
不退。
他看向正在燃烧本源的八翅天龙，眼中灰芒璀璨。
“燃烧本源？”
他低语。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