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金王子和火燎耶好像小学生掐架的样子,灵公主轻掩唇瓣,又忍不住失笑,眼底满是无奈与叹服。
“别的不说,就火领主这张嘴是真敢说啊。”
“我们都多多少少有点顾忌甚至是有点人类所说的偶像包袱,小仙子们更是忌惮女王的报复,唯独火领主,字字直白,句句诛心,半点情面都不留。”
还真是活的随心所欲。
可是看着火燎耶这随心的模样,灵公主竟然觉得这样好像没什么不好,因为不会气到自己?
果然是被带歪了。
灵公主好笑的摇了摇头,一时之间感慨万分。
庞尊眼神是真的亮,以前总觉得实力强大就是唯一的标准,但总被别人怼到破防的滋味是真的会被气死好几回。
今天终于看到讨厌的人被别人气死,庞尊还挺兴奋,雷霆般的声线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赞叹。
“痛快!比起那些虚伪周旋的客套,这毒舌才叫真性情!不用法术碾压,单凭一张嘴,就能逼得最强反派心态崩塌,这本事,比硬刚大战还要厉害!”
他也想要!
光仙子无语的看了一眼兴奋过头的庞尊,心底却升起了一抹艳羡。
其实庞尊说得也没错,这本事确实好。
火领主不会也不屑于刻意针对谁,却能无差别创飞所有人,顺谁的毛、逆谁的鳞,全凭心意。
怼起曼多拉更是毫不手软,直击心底最不堪的真相。
活得随心所欲,令人艳羡。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是真的很让人羡慕的。
星尘倚着座椅,散漫的眼底闪过浓重的玩味与一丝很轻的佩服,他指尖玩着一张塔罗牌,轻笑道。
“确实不错,至少自己活得很开心。”
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在意别人想说什么。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份随性倒是亮眼。
他们十阶虽然行事乖张,手段狠厉,但也只是行动上,像火燎耶这样怼一个人精准扎心还真有点难度。
还真别说,语言也是一门艺术,有时候比仙力更难修炼。
武神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实话实说,他想学!
“对于曼多拉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打一架未必能逼她破防,她总有万般阴谋诡计的算计你。”
“但像这样精准扎心却能让她万年城府尽数崩塌,想学!”
这种无差别创人,不看身份地位,谁都敢怼的本领,也属实是一种本事了。
火燎耶得瑟了,“这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他这么聪明。
金离曈:……
“骚包!”
火燎耶笑容一僵,试图用眼神把金离曈大卸八块。
火燎耶这反应,可比从前的他温和了不知多少倍,至少没有再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时希和灵公主相当欣慰,看来那些时光里,看来小默真的改变了他。
真好。
一旁的辛灵仙子看着屏幕里有些神经质的曼多拉,神色很是复杂,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她依然想要复活自己。
许久,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那份无法割舍的姐妹羁绊带来的疲惫。
她也曾对曼多拉失望过,也曾要想要亲手了结这段孽缘,可从前守护的日子总是让她想起最初的曼多拉。
那个有些傲娇,却心底善良的妹妹。
终归是回不去了啊。
“火燎耶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辛灵苦笑一声,比起屏幕里那个尚且还对妹妹抱有一丝幻想的自己,此时的她,亲眼看到妹妹的卑鄙,对仙境造成的伤害,她死心了。
也许了断一切,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这些话,太过锋利,这么多年来,我无数次试着和她沟通,想唤醒她心底残存的念想,一直选择温和劝说,从没有想过,有人会用这样直白尖锐的方式,撕开她所有伪装。”
她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紧,轻叹。
“曼多拉的执念太深,权力和欲望已经吞噬了她曾经的本心,我看得清楚,但我从来不敢说。”
曼多拉是一个极其要面子的人,一旦戳破了这一点,她的恨意不会对准她,但也许会转化成伤害那些精灵的利刃。
她这个做姐姐的,其实挺失败的,曼多拉不会真的恨她,但是却会因为她迁怒别人。
“火领主的言语如同烈火,焚烧假象的同时,也会把她逼得愈发偏执。”
火燎耶嘴角微抽,“她还不够偏执吗?要是你一开始没有纵着她,会酿成如此大错吗?”
行事如此优柔寡断,怪不得最后被曼多拉算计死,简直蠢到了极点。
辛灵一噎,随即深深叹气,“火燎耶,我不是你,你可以不在乎对方是谁,只讲真话,伤人也毫无保留,我不行。”
她做的每一件事,走的每一步棋,都要思前想后,想一想这会造成什么样的代价与后果。
更何况……
辛灵眸光颤动,她盯着曼多拉,眼里藏着说不出的怅然与失望。
“你可以毫无顾忌撕开曼多拉所有假面,因为你和曼多拉之间,只有利用和算计。”
“你们没有血脉羁绊,没有共同的过往,没有曾经相依相伴的岁月。”
“你戳破她,只需要讲出看见的真相,只需要一场心火幻境,永远不必承担撕碎亲情的痛楚。”
辛灵说着,指尖微微收紧,回忆翻涌上来,就像曼多拉看到的那样,曾经她们也是最亲的家人,曾经她们也是形影不离的姐妹啊。
“曼多拉是我的妹妹,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我们曾经一同守护仙境,共享喜怒哀乐。”
“我心里清楚她所有的偏执、嫉妒与谎言,我比任何人都更早看清她一步步走向黑暗。”
“我恨过,痛过,也曾无数次下定决心要与她真正决裂,可是只要我开口用这般锋利决绝的话狠狠揭下她全部伪装,那不再是单纯戳破虚妄,而是亲手斩断我们之间最后一丝姐妹情分。”
“你伤人,只需要承担敌人的怒火,你从不在意。”
“可我不行,我若是像你那样毫无保留、不留余地地把所有伤疤摊开,我要面对的,是亲手毁掉仅剩的念想,心底会留存无尽的愧疚与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