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汪两家的斗争,直到近代都没停止。而且经过几百年的经营,汪家的势力,在上个世纪到了顶峰。
不过或许是传承的原因,几百年的时间中,汪藏海最初掌握留下的一些核心信息,经过多年的战乱逐渐遗失。
汪家如果想与之前的张家一样,与当权者合作,掌控呈现出的历史。他们就必需拿出有说服力的东西。
所以后来的九门之中,混入不少汪家人。他们利用一种可以寄生在人体内部的蛇物,操控监视着下墓的人。只因为当年汪藏海为了让世人发现张家守护的秘密,在各个墓中都留有线索。所以九门这种存在,必然是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林若言想起汪家大本营那里,为了让张海侠醒来,张小蛇操控可以记下他们说话,类似录像机的小黑蛇去咬张海侠,以便蛇毒进入张海侠体内,让他看到小黑蛇最后一眼看到听到的景象。
“师父,汪家人怎么肯定,汪藏海留下的核心信息是在墓葬中呢?”无邪问道。
“最核心的信息,并不在墓葬中。”张启灵淡淡的开口。
“鸡冠蛇的另一类分种黑飞子,除了能寄生在人体,操控宿主外,毒液中的费洛蒙还能承载蛇体的视觉听觉等记忆片段。
汪藏海利用这种蛇毒中的费洛蒙作为记忆载体,将他的见闻和秘密存入其中,留给汪家。
但读取这些记忆,需要的特殊的体制和血脉。汪家需要找出这种人,读取汪藏海留下的记忆。
只是几百年来,他们从来没找到这种人。”张启灵说这话时,意味不明的看向无邪。
无邪在听到蛇毒中的费洛蒙可以承载视觉等记忆时,身上的汗毛竖起,心下一阵阵发寒。
他想起在吴山居,从三叔送来的黑蛇毒囊中,读取到那条蛇见到师父真身的过往。
当时随着保存毒蛇的罐体而来的还有一张报纸字体拼接的信,信中说想知道师父的下落,就将毒囊中的毒液滴入鼻孔中,除了能找到师父的线索外,还能看到颠覆自己所有认知的东西。
这样看来,那条蛇,是来自于汪家,还是来自于他身后的无家?
如果来自于他的家人,那是否就像他之前猜测的那样,他爷爷或者真假三叔,其中一个人也有读取费洛蒙的能力?
“小哥,我感觉你说的复杂了,无邪估计有很多不明白。”
无邪说出书中没写过的儿时记忆,与她之前上帝视角看过的一些剧情和讨论,串联起来,大概明白了一些无老狗的思路。
“我们只用告诉他,无老狗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他从那些黑飞子中,发现了汪家的存在。
为了搅乱汪家和之前的一些上层,对九门有所顾忌和争取反抗的时间。把跟齐羽有点像的无邪,从小按照齐羽的习惯,字体,行事培养,一些知道上一代发生什么的知情人,发现无邪这个存在,只会猜测吃下尸蟞丸返老还童的齐羽,是不是真的消除了副作用,由此长生了。”
只不过有了她的到来,汪家提前结束,除了不知道无三省如今继续下去的打算是什么。
“前面的如今都不太重要,今天我想告诉你的是,九门包括你家人在内,忌惮的汪家,基地和大本营在之前就已被我们灭掉,就算还有汪家人的存在,也不成气候。”林若言没提有哪些人参与。
灭汪家,有没有解家的参与,全看解雨辰要如何做。
至于张家,一群长寿人,还是低调点好。
啥?
无邪傻眼。
刚知道反派的存在,反派就没了?
他还来不及心酸自己一出生,就被家人安排好的命运,这就没了?
“我说的这些都没限制,你可以随意告诉九门任何人,让他们安心过日子,不要再算计来算计去。”
张家古楼是最后的剧情,但林若言厌烦了拉拉扯扯的动脑子。
如果九门不再参与,他们去巴乃的日子,也省事许多。
林若言提起九门,让无邪来不及伤感和分析抛在眼前的答案。
“师父,提起九门,就不得不说这张样式雷图纸了。”
他指着林若言手中的那张图纸。
“包括上思张家铺遗址在内,我在网上——张家铺?张?”无邪突然反应过来。
“这个张家铺是不是跟小哥你的家族有关。”
“嗯。”张启灵应了声。
“继续。”
无邪咽了咽口水,张家铺遗址的考古,不会考古的是小哥家族的祖坟吧?
说是考古,其实跟挖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分有证和无证。
而且有汪家存在,那次的考古,看起来规模也很大,但从网上一点搜不出张家铺地址的存在,怎么看都怪异。
“我在网上搜不到张家铺的信息,就打算从样式雷的图纸入手。我爷爷有个忘年交,和我学的专业是同行,专门做园林设计和古建筑检修的。我就拿着这张图纸登门拜访。
他看到图纸的第一句话就说我这些年的建筑工程白学了。
因为按图纸上的房子布局采光,根本就不是给活人住的。”
无邪越说声音越弱。
现在想来,弄不好这真的是小哥家的祖坟。
“然后呢?”张启灵见无邪心虚的样子,知道他猜测到了一些事实。
但是他心虚什么?
“按照图纸上房子东南西北的朝向布局设计,每个带有屋檐的房间,不说外面烈日炎炎的情况下,屋内也是一片漆黑。
就是拿着镜子之类的东西进行光线反射,光线都进入不到有房檐的房屋之中。
这种房屋设计,在我们古建筑学上,称为暗房。而这种地方,只有古时停放尸体的义庄才会这样设计。
但义庄规模,又不会建造的如此庞大,加上房子的结构有很多是明清时期的普通民宅风格。我和爷爷那位忘年交,就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无邪偷偷看向张启灵,见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连忙接着说道:“后来老头想买下这张图纸,我因为想弄清里面的情况,就没松口。
只是让他帮忙去行内打听打听。要是打听到内里的情况,图纸白送他都可以。
我原以为需要一段时间,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了两个北、沙、海有名的掮客过来,想高价买走我手中的图纸。
我不愿意,但那两个掮客并没放弃,而是说他们的老板非常喜欢这东西,随意我开价,只要我愿意割舍。
我觉得有点奇怪,就说要和他们的老板当面谈谈。两人开始不肯透露,后来在我和老头敲边鼓的追问下,才知道背后的老板就是藿家的当家藿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