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黎明没有惊讶,而是笑了:“你也听说过这几个人?”
“领导,何止是听说啊,我对他们很了解。”
“那就更好了,知己知彼,更好办事。”
张学兵疑问道:”领导,具体想要我怎么做?“
何黎明脸上浮现出狠辣:“自然是做掉他们,斩草除根。”
张学兵赶紧拒绝:“领导,这事儿你还是找别人吧。”
“条件可是十亿的项目,你确定不去?”
“不去,别说十亿,你就是一百亿,一千亿,我也不去。”
何黎明很不理解:“为什么?”
张学兵轻叹一口气:“不瞒领导说,之前赵立冬请我过去,跟这几个人正面交锋过,没捞着半点儿便宜。”
“我只是个生意人,对钱是感兴趣,但是我不会拿命去换,你给我十亿有什么用?我得有命花啊。”
何黎明闻听,明显感觉到张学兵忌惮三人,他打算刺激张学兵一下。
“学兵,你难道是怕他们,不敢去?”
张学兵笑笑:“领导,我不是怕他们,我是知道对上他们,我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自古以来,邪不压正,他们是正义的一方,领导,我劝你一句,想要仕途平稳,就不要妄想跟正义作对。”
“我言尽于此,领导自求多福吧。”
张学兵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于高启强几人,他心里是有仇恨的。
自从上次狼狈地逃出京海,他也想过报仇,但是他从高启强身上看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家高启强做正经生意,一点儿违法乱纪的事都没有,依旧能成为京海首富。
再看那些做尽坏事的,钱再多有什么用?
每天睡觉都不踏实,与其那样活着,还不如当个穷人,起码光明磊落。
再者说了,他做正经生意,利润可能不高,但是安稳踏实,生活一样富足。
干嘛要去搏命?他又不是傻逼。
他觉得自己是人间清醒,像何黎明,赵立冬这种人,都是傻逼。
一个个身在福中不知福,拿着旱涝保收的工资,还有奖金,坐办公室吹空调,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以后退休了还有医疗养老保障。
这么好的条件,还要铤而走险去贪,用命去博富贵,图的是什么?那不是找死吗?
他现在最看不起的就是赵立冬,何黎明这类人,拿他们个项目,各种提条件,索要好处费不算,还动不动就做掉这个,解决那个的。
想让他做脏手套?不可能。
他要向高启强学习,靠正经生意成为首富,高启强就是他心中的偶像!
……
何黎明被拒绝之后,绝望地靠在椅子上。
心里暗叫,完了,如今想要做掉安欣,已经成了泡影。
张学兵是他最后的底牌,就连最后的底牌,都不帮他做事了……
其他的小喽啰,还能办成什么大事?
怎么办?难道自己的气数真的尽了?
他左思右想之后,得出一个结果。
目前还没波及到他这里,是他多虑了。
……
安欣他们回到市局之后,就开始对黄桂芬进行审问。
黄桂芬态度强横,很恶劣,歪理邪说一大堆,油盐不进。
始终都坚持她家里的钱就是她自己的,跟赵立冬毫无关系。
安欣和李响跟她耗了几个小时,一点儿有用的信息没得到。
李响提议:“安欣,咱们先去吃饭吧。”
安欣点头,再耗下去,也是毫无用处,赃款已经找到了,她再怎么狡辩也没有用。
既然黄桂芬胡搅蛮缠,那就先不管她。
俩人在外面简单吃了点饭,就又去赃款现场帮忙。
一众人从下午忙到深夜,才算把赃款清点完毕。
赵立冬住所查获赃款五千万,黄桂芬住所查获赃款四千二百万,累计九千二百万。
这么大的事,自然少不了媒体报道。
第二天上午市局查获赃款的事,就上了电视,报纸。
龚开疆看见报纸那一刻,心慌意乱,心脏跳动刺激到每分钟一百多下。
他觉得马上就该轮到他了,怎么办?
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屋里来回踱步。
经过内心的反复挣扎,他觉得与其这样担惊受怕,不如自首,主动承认错误,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于是,他主动前往市局,来到安欣办公室。
安欣看见龚开疆来了,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打招呼:“龚副市长,您来是有什么指示?”
龚开疆苦笑一声:“安欣,你就别挖苦我了,我是来自首的。”
“自首?领导,您是什么事自首?”
龚开疆低着头:“以前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再加上赵立冬给我安排一些任务,因此贪了不少钱财。”
“我想明白了,那些钱我一分都没动,全部上交,都藏在我原来办公室的天花板里,安欣,这样能对我从轻处理吧。”
安欣从他一进门就看明白了,龚开疆一定是看赵立冬的赃款被查获了,心里空虚,害怕了才来的。
他郑重地开口:“副市长能有这样的觉悟,真是京海百姓的福气,我替百姓们谢谢你。”
龚开疆不敢抬头,主动伸出双手:“把我铐上吧。”
安欣吩咐一声:“陆寒,带龚副市长去小黑屋。”
随后安欣叫上李响,直奔区长办公室。
孟德海正在办公室里熟悉工作,看见俩人笑着开口:”安欣,李响,你们怎么来了?“
“想我了?没事,我在这的工作也快熟悉了,不用担心我。”
安欣挤挤眼睛:“孟局,我们来是专程看看你,顺便办点公务。”
“什么公务?”
他故作神秘:“您马上就知道了。”
安欣动手搬了一把椅子,站上去,李响很有眼力见,立刻靠上去扶着椅子,为安欣保驾护航。
安欣伸出胳膊,举过头顶,用手掀开中间的一块天花板,瞬间从天花板空隙飘飘洒洒的现金散落到地上。
孟德海惊呆了,脸色突变:“这……哪来的,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安欣笑笑:“孟局,这些钱自然跟你没有关系,您紧张什么?这是龚开疆自首主动交代,是他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