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看着慕舟悄悄缩在角落抹眼泪，秦昀川探出手放在她的肩膀，轻声道：“对不起。”
慕舟拧了下身子，将他的手躲开，继续背对着他。
就在这时，慕舟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秦昀川余光一扫，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他唇角紧抿。
慕舟摘下眼镜擦了擦泪水，缓和了几秒情绪后正要接起，秦昀川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如果他要继续推迟时间的话，你预备怎么回答？如果他说自己事情解决，不用迟到，你是不是立刻就要赶去见他？”
慕舟眨了眨眼，想到他刚刚的话，有些不敢回答。
她的心虚让秦昀川那股怒其不争的无奈感袭来，但又怕再伤到她，只好强忍着道：
“拒绝，无论他说什么，拒绝今天的见面。”
“啊？”
慕舟为难的看着他，但铃声马上就要结束，她还是接了起来。
“季闵哥。”
“慕舟，我这边的事情有些麻烦，你能不能多等我一下。”
一个温柔的男声从手机里传来，秦昀川神色冷然，幽深的眼眸盯着慕舟。
慕舟躲避着他的目光，沉默了一瞬。
她鼓足勇气，正要开口，手机却忽然被一只大手夺走。
慕舟眼睁睁的看着秦昀川将手机抢走，只见他淡定的对着电话那边道：
“刚好慕舟这边也有事，今天的约会取消。”
说罢也不听对面什么反应，挂断电话。
慕舟震惊的看着他，吓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喃喃开口：
“你，你怎么……”
“既然你做不出决定，那我就帮你。”
秦昀川脸色明显好了许多，将手机还给她后，问道：
“想吃什么？”
慕舟看着他目瞪口呆。
*
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西餐厅，慕舟看着灯光昏暗的四周，有些不解。
这里的灯好少，而且灯光也偏浅黄，看得人雾蒙蒙的，不真切。
她当然不知道，这就是这家餐厅独特的氛围。
餐厅能被评为浪漫的约会之地榜首，靠得就是这种暧昧不清的环境。
慕舟虽然有疑惑，却也并未开口询问对面的秦昀川。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自作主张的拒绝了季闵的约会，带她来吃饭，先前说话还那样难听，慕舟还在和他生气。
虽然她确实也饿了，但被‘强行’带到这里，自然不愿主动开口说话。
秦昀川看出她的别扭，主动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她的面前示好。
慕舟没有说话，接过默默吃起来。
大概是比较合她的胃口，她唇瓣微微上翘，小口小口吃得满足，还不忘品尝一旁倒好的果汁。
她半垂着头，昏暗的灯光打下，让她整个人泛着柔软的光晕，唇瓣上沾染的果汁，也闪烁着盈盈的波光。
视线无意识的下移，开衫微微敞开，里面的吊带裙刚好露出锁骨的线条。
秦昀川忽然想到茶水间里她们的讨论。
这是一条露背的吊带裙。
一时间，他既恼怒，又有些心痒。
他拿起一旁的冰水，喝掉半杯才压下心中的燥热。
慕舟的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沉浸在吃吃喝喝中。
秦昀川也沉默的照顾着她，让服务生离开包厢后，主动为她倒果汁，调制沙拉。
感受到手机震动一下后，慕舟拿起扫了一眼。
是季闵发来的信息。
【抱歉，今天没能安排好时间，下次我请你吃大餐赔罪。】
慕舟简单回复几句。
她回忆了一下，从前季闵也是个做起实验来就忘我的人，原主经常等他。
但得到道歉这还真是第一次。
看来，人果然不能一直惯着。
见她回复，季闵的信息又发过来。
【刚刚接电话的人是你同事吗？】
慕舟想了下，回复：
【是的。】
【看来你这位同事和你关系很好，都能随便接你的电话。】
文字很难有语气，所以慕舟也不清楚季闵发这段话时的情绪。
是不满？还是调侃？亦或是试探。
还不等她回复，秦昀川不知道什么来到了她的身后，为她倒满果汁。
余光瞥到手机屏幕上的对话，虽然没能看清具体聊天内容，但上面‘季闵’两个大字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秦昀川眸色暗了暗，忍不住出声：
“没能和他一起吃饭很遗憾？”
连和自己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的聊天。
慕舟听出他话里的讥讽。
就算是泥人这会也该发脾气了。
正好吃饱喝足，所以她放下手中的汤匙，拎起一侧的包包起身就要离开。
秦昀川没想到她会如此，只愣了一瞬就跟上，在她开门之前，将人控制在自己的胸前和门板之间。
“你放开我！”
慕舟感受到身后男人的控制，想要躲开。
秦昀川自然不会让她离开。
挣扎间，慕舟的开衫滑落少许，一侧从肩头掉下，后背的风景瞬间暴露在秦昀川面前。
吊带裙后背的设计呈倒V的样子，最终汇集到腰窝。
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在昏暗中无声的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秦昀川呼吸一窒，眸底随即翻涌出危险的暗簇。
如果不是他替慕舟拒绝了约会，是不是今晚看到这副光景的就是另一个男人？
一瞬间，他阴沉的脸色散发出浓浓的戾气，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能将人灼烧一般。
秦昀川一只手松开她的肩膀。
但那只手并未离去，而是顺着暴露出来的后背缓缓移动。
从肩膀顺着凸起的骨头，指腹一点一点的划过，向下走去。
“你干什么！？”
触碰的一瞬间，慕舟浑身一凛。
后背像是有电流划过，又痒又别扭，她想躲开，可身后的男人却贴上来，膝盖顶着她的腿，让她动不了分毫。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阴恻恻的响起，将她惊得一哆嗦：
“打算穿着这身衣服去勾引他？”
慕舟脸色已经憋得通红，只能努力贴上门，企图躲开一些。
可越是如此，两人之间的缝隙就越小，几乎完全贴在一起。
听到秦昀川的话后，她忍不住反驳：“我没有！”
“说谎！”
秦昀川嗓音忽然沉下来，冷酷的声线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指尖缓缓离开，还不等慕舟松一口气，那只大手整个抚上她的后背，缓缓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