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刀落下时,林清玄的八棱火狱甲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但他没有后退,反而趁着魏崇山收刀的空隙,一剑反斩,赤金色的剑光带着斩之本源那凌厉的白色锋芒,直取魏崇山的腰腹。
魏崇山不得不收刀回防,被那一剑逼退了数步。
阎敬逍从侧面再次袭来,这一次他的掌中多了一柄水蓝色的长枪,枪身通体由水之本源凝聚而成,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他一枪刺出,枪尖上的水之本源如同实质一般,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林清玄没有硬接,身形一侧,避开了枪锋的正面,同时一剑扫出,剑光裹挟着五行本源与斩之本源的力量,斩向长枪的枪身。
剑光与枪身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水蓝色的长枪被斩出了一道裂纹,但很快便重新凝聚恢复,阎敬逍冷哼一声,长枪再次横扫而出,林清玄举剑格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退去,脚下的水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但他的身形依然稳稳地站着,没有倒下。
苏文赫站在岳云仙宗的阵线中,看着林清玄以一敌二、与两名太乙金仙打成平手,心中既震撼又焦急,他知道林清玄很强,但对方毕竟是两尊太乙金仙,长时间的消耗战对林清玄来说绝非好事。
他咬了咬牙,手中长剑一横,身形朝着战场中央扑去:“林清玄,老夫来助你!”
然而他刚刚冲入战圈,阎敬逍便分出了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金仙中期,也敢来插手太乙金仙的战斗?”
他随手一挥,一道水蓝色的光柱朝苏文赫轰去,那光柱裹挟着太乙金仙级别的力量,速度极快,苏文赫根本无法闪避,只能仓促举剑格挡。
光柱撞上他的剑身,长剑应声断裂,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砸入海中,溅起数丈高的水花。
晏归站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上前,只是默然后退了几步,与战场中心拉开距离。
林清玄余光瞥见苏文赫被轰飞,面色一沉。
他挡下魏崇山一记横斩后,身形急退数丈,抬手一挥:“血魔猿!”
仙兽空间亮起一道血光,一道血红色的庞大身影从光芒中掠出,落在水面上,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血魔猿浑身暗红色皮毛泛着暗金色光泽,双眼中寒芒闪烁,一出现便朝着魏崇山猛扑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一爪朝着魏崇山的胸口拍下。
魏崇山眉头微皱,长刀横斩而出,与血魔猿的巨爪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将血魔猿震退数丈,但它爪子上只留下一道浅痕,没有受到真正的伤害。
魏崇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兽,肉身强悍得不正常,恢复力也远超寻常仙兽,你从哪弄来的?”
血魔猿再次扑上,与魏崇山缠斗在一起,虽然它的修为只是玄仙初期,但肉身之强横远超同阶,硬抗魏崇山几刀也只是留下浅浅的伤口,几个呼吸间便开始愈合。
林清玄趁此机会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阎敬逍身上,鸿蒙斩仙剑上的五色毫光暴涨,一剑斩出,赤金色的剑光裹挟着五行本源与斩之本源的力量,直取阎敬逍的胸口。
阎敬逍举枪格挡,枪身与剑光碰撞,那柄水蓝色长枪的表面再次浮现出裂纹,虽然迅速修复,但他的身形也在碰撞中后退了数步。
林清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连闪,剑光如虹,将阎敬逍逼得连连后退。
血魔猿虽然被魏崇山打得节节后退,但它那身坚韧的皮毛和惊人的恢复力让它始终没有倒下,依然死死地缠着魏崇山,不让他脱身去支援阎敬逍。
战场上的局势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林清玄一人一兽,硬生生将两名太乙金仙的联手攻势拖入了僵持。
数十息的交手,三人一兽战得难解难分,林清玄在血魔猿的牵制下越战越稳,赤金色的剑光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将两人逼得不得不全力应对。
那些观战的修士们看着那片战场,目光中满是震撼和难以置信,一个玄仙后期的修士,带着一头凶悍的仙兽,居然真的挡住了两尊太乙金仙!
数十息的交手之后,阎敬逍和魏崇山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他们的全力攻势如同石沉大海,每一次攻击都被林清玄稳稳接住,那赤金色的剑光和五行本源交织的防御仿佛铜墙铁壁,将他们两人的联手夹击硬生生挡在了外面。
而那头血红色的仙兽更是难缠,虽然修为不高,但皮糙肉厚、恢复力惊人,被打退几次都能重新扑上来,死死缠着魏崇山不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阎敬逍咬牙低喝,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我们两个太乙金仙联手,居然拿不下一个玄仙后期?!”
魏崇山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自己刀身上残留的土灵神焰灼烧痕迹,声音沙哑:“那小子身上的手段太多了,五行本源、仙焰、那柄剑上的第二种本源、还有那头不知来历的仙兽,一个玄仙后期,怎么可能同时拥有这么多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安和忌惮,相差一个大境界之多,他们竟然拿不下一个玄仙后期的修士,这若是传出去,他们两人在整个安邑郡都再无颜面可言。
但不安归不安,现实就摆在眼前,单凭他们两人联手,短时间内根本杀不了林清玄。
阎敬逍猛地咬牙,随即朝着战场上所有四海仙宗和修罗殿的修士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一起上!杀了这个小子!谁能取下他的首级,我阎敬逍亲自赏他一件四阶上品仙器!”
魏崇山也紧跟着开口:“修罗殿的弟子也一样!谁能杀了他,我赐他百万上品仙灵石!”
重赏之下,那些原本已经有些胆寒的修士们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