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五公主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宝贝女儿去了一趟大公主府回来很不开心,胡贵妃赶忙询问大皇子:“大郎,是不是你皇姐欺负呦呦了?”
大皇子如实道:“呦呦只是问大皇姐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府邸会不会孤单,皇姐便多心了,以为呦呦在嘲笑她,一整天她都没给呦呦好脸色。”
“母妃,我真的没有笑话皇姐,我就是觉得皇姐离开父皇跟三哥独自住在宫外很孤单。”五公主靠在胡贵妃怀里,整个人软乎乎的,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些许小委屈。
胡贵妃温柔的在女儿额头亲了一下:“呦呦是好意,你皇姐爱多心咱们也没法子,往后你邵朝你这爱多心的皇姐跟前凑合。”
大皇子不无惋惜道:“儿时大皇姐还是天真可爱的,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变得越发不可爱了。母妃,今日皇姐还说了一些不合时宜的话,着实把儿子吓了一跳。”
胡贵妃的容色瞬间严肃起来,她再三叮嘱大皇子:“大郎,你是皇长子,而且一天一天的长大,朝中难免有些人会变得浮躁起来,你父皇虽疼爱你们,不代表他就不忌讳某些事。有些话你的皇姐,皇妹们说不一定能触怒龙颜,身为皇子的你务必要谨言慎行。”
大皇子忙郑重其事道:“母妃放心,儿子时刻警醒自己务必谨言慎行。”
次日,胡贵妃忙完手头的事后就去找梅蕊斗嘴,不,是找梅蕊喝茶,消遣。
“疏影和四郎可跟你说起过昨日在大公主府的事?”胡贵妃捧着天青釉茶盏,轻轻吹拂着漂浮的菊花瓣。
梅蕊一边拔下玉簪给自己后颈挠痒痒,一边回应胡贵妃:“只是说大公主府如何宽敞,大公主如何不给他们好脸色看,旁的到是没有说。两个小没良心的,瞧着大公主府邸大,他们竟眼馋了,缠着陛下也要那样大的宅子,巴不得马上就离开我。”
胡贵妃幸灾乐祸:“哼,谁让你平常不是打他们就是骂他们。堂堂淑妃娘娘竟拿鸡毛掸子追着打孩子,跟市井泼妇似的。呦呦就不说了,大郎长这么大我可没舍得打他一指头。”
梅蕊:“姐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大皇子把你最稀罕的脂粉和泥巴玩儿了,把陛下赏赐给你的螺子黛霍霍了,你能不揍他?”
胡贵妃下意识的摇头:“若大郎胆敢把我的螺子黛给霍霍了,我就罚他抄写一百遍四书五经,没收他两年俸禄。”
说到螺子黛胡贵妃忙去观察梅蕊的眉:“妹妹今日画的远山眉怎一高一低?不会又是陛下的手笔吧?”
胡贵妃的话里满是酸意,才进王府那段时间还是恒王的当今圣上也曾为她画过眉,次数屈指可数。
梅蕊下意识的拿手去抚自己的眉:“岭南不光喜将甘露,而且战事也即将平息,陛下才有雅兴为我画眉。姐姐不提我差一点忘了,陛下无意间跟我提起过可能会派令兄去岭南做知州。”
胡贵妃知道梅蕊提到的不是大哥胡承安,而是在郓城做知县的二哥胡承平。
吃了口茶,胡贵妃才接口道:“若二哥去岭南上任之前能回开封一趟就好了,自从二哥金榜题名去地方上任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一晃六七年的时间了,呦呦还没有见过她的二舅舅呢。”
看到胡贵妃眼圈儿泛红梅蕊忙塞了一个蜜桔给她:“胡大人是陛下钦点的知州,陛下打算派一些年轻有为的官员去往岭南。胡大人大概先回京述职,而后再去往岭南。”
跟梅蕊预估的一样,十月上旬胡承平便写家带口的从郓城赶回开封。
与此同时,在木霄汉的作战指挥下岭南的农民起义已经陆续被平息。
对于木霄汉而言对付这群乌合之众着实不过瘾,他只需坐在军帐内排兵布阵,发号施令,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马。
木霄汉指着面前的舆图:“可惜焦趾国的那帮龟孙子已经滚回老家了,我是真想跟他们打一架,好好过把瘾。”
梅松寒赶忙劝阻:“将军切莫胡闹,焦趾人被我朝廷天兵天将的威武震住了滚回老家再好不过。战事即将告一段路,将军该向朝廷上一份详细的捷报,而后原地待命,听候进一步的旨意。”
木霄汉狠狠拍了拍座下的虎皮椅:“本以为陛下派我来岭南能好好的打仗,没想到这帮家伙如此不堪一击。也不知岭南这边的驻军是怎么回事,一群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还需朝廷派兵平叛。”
梅松寒压低了声音道:“于三将军而言这他们确实是乌合之众,然而于那些软骨头而言他们就是猛虎,恶狼。三将军,你的使命就是为朝廷平叛,为陛下分忧。至于其他,那是钦差苏大人该负责的,将军切莫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