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从后腰摸出一把小枪刺，这刀是他自己收藏的，刀刃磨得飞快，据说价格不菲，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他攥着刀，回头瞅了桑月村一眼。
“你干啥？”老桑当时就站起来了，“你还敢给他整死咋的？”
“整死他干啥，多没意思。”赵强阴笑一声，“你瞅着就完了！”
说着话，他伸手一把拽住赵三的耳朵，手腕子一翻，那小枪刺“唰”地一下就划过去了。
一开始还没见血，就听赵三“嗷”地一嗓子，疼得浑身直哆嗦。也就过了一两秒，那血“唰”地一下就涌出来了，顺着脖子往下淌，把衣领子都染红了一大片。
“没必要！”老桑皱着眉喊了一声，“张汉峰，你有点过了！”
“过了？”张汉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慢悠悠地说，“这才刚开始。你桑月村一天不松口，你兄弟就多遭一天罪。我看是你的公司硬，还是你兄弟的骨头硬！”
赵三当时直接吓懵逼了，他长这么大哪受过这委屈啊？平时吃一点亏他都得找补回来，这会儿明晃晃的刀子在身上划，再横的劲儿也不好使了，脸白得跟纸似的，脑门上汗珠子哗哗往下淌。
赵强斜眼扫了桑月村一下，见他还是没松口的意思，手里那小枪刺往下一低，照着赵三的小腿肚子“噗嗤”就是一下。也不往深了扎，就跟故意折磨人似的，一下接一下，没一会儿两条腿就被扎得跟马蜂窝似的，密密麻麻的小血眼儿呼呼往外冒血。
赵三疼得直抽抽，站都站不住了，嘴里哀嚎着：“我求你了！跟我没关系啊！我错了！”
“哐当”一声，三哥一下就瘫坐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
赵强瞅都不瞅他，冲旁边一摆手：“来，把他俩腿给我掰开，一边一个扯住！”
“干啥呀？你们要干啥呀！”赵三吓得魂都飞了，拼命扑腾，可被俩壮汉死死按在地上，半分都动弹不得。
赵强攥着小枪刺，刀尖对着他大腿根儿往里一送，“嗤啦”一下就划开了一道大口子。外裤、衬裤全被划开，里头穿的那条通红的小裤衩直接露了出来。
赵三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哭爹喊娘的，嗓子都喊劈了。
可张汉峰他们既不杀他也不放他，就拿他当筹码，眼睛死死盯着桑月村，就等他松口。啥时候他点头了，啥时候算完。
见老桑还是没动静，赵强手腕子往前又送了送，“噗”的一下，这一刀直接扎透了裤料，再深半寸就碰着要害了，又使劲一豁。
当时就听赵三“嗷”地一嗓子，身子猛地弓成了个虾米，黑咕隆咚的玩意儿，直接从划开的裤裆里掉出来了。
赵三魂都吓飞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扯着嗓子冲老桑喊：“大哥！大哥我求你了！你就同意吧！我真受不了了！大哥！”
桑月村脸都气白了，拳头攥得咯咯响，盯着张汉峰咬着牙说：“行！我同意！你们他妈太过分了，有这么干的吗！”
“早同意不就完了，非得遭这罪。”张汉峰冷笑一声，“同意就行，那先把合同签了。”
“我是答应了，可公司我刚接手，好多手续都在公司档案里，不是说办就能一下办完的。”
“无所谓。”张汉峰摆了摆手，“先把意向合同签了，后续手续我不着急，十天半个月都行，我陪着你慢慢办。”
当场就有人草拟了份简单的转让意向合同，桑月村咬着牙，提笔签了字。
签完字，张汉峰让人把老桑先放了，赵三他们几个兄弟则被架到旁边另一间屋，接着看管起来。
“月村，你可以走，但你手下这帮兄弟我不能放，得留在这儿当人质。啥时候所有手续都过完户，这事彻底办完了，我啥时候把人给你送回去。一天办不完，他们就在这儿多待一天。”
“你这就不地道了。”老桑沉着脸，可也没辙，人家攥着人呢，说啥都不好使。
“行，我知道了。”老桑也没再多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张汉峰派了台车，把老桑送回他刚收的那家公司。
到地方告诉他，私人物品可以拿走，这公司从现在起基本就不姓桑了，也别在这儿多待，赶紧回长春准备过户手续去。
老桑啥也没说，收拾了点随身东西，坐车直奔长春往回走。
这时候赵三还关在小黑屋里哼哼呢，老桑走了、签了合同这些事，他一概不知道。
张汉峰领着赵强推门进来，一瞅赵三那德行，差点没乐出来。
这小子正蹲地上提着裤子呢，裤裆那地方划了个大口子，里头红裤衩子露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瞅你那点出息。”张汉峰撇了撇嘴，“回头让人给你拿条裤子、拿个裤衩子换上。你大哥已经走了。”
赵三猛地一抬头，眼睛都直了：“啥？我大哥走了？啥时候走的？”
“走挺长时间了，回长春办手续去了。啥时候公司完完整整过到我名下，啥时候我放你们走。”
“大哥，那我这……”
“你就老实在这儿待着，别废话。”赵强在旁边哼了一声，“这十天八天的，我们不难为你们，按时给你们送饭送水，烟也管够。可要是过了日子，事还没办完，那你们哥几个就还得再遭点罪，听明白没？”
说完这话，张汉峰也没多待，转身领着人就出去了，“哐当”一声锁上了仓库门。
说是管吃管喝，可这大仓库又阴又潮，角落里倒是摆了张破铁床，躺上去冰凉梆硬。
外头刚入秋，屋里头却阴冷阴冷的，跟冰窖似的，待着别提多难受了。
赵三往床上一瘫，心里头又气又恨，可刀把在人手里攥着，他也没辙，只能咬着牙熬着。
另一边，桑月村一路坐车回了长春。
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那才怪了。自己在长春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让人堵到内蒙公司里，连打带逼的，硬生生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还把兄弟扔那儿当人质了，这要是传出去，他桑月村以后还怎么混？
一到家，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拿起大哥大就开始打电话。前前后后最少拨了四个号码，个个都是有头有脸、手眼通天的人物，平时在吉林地界说句话都好使。
可电话打过去，人家的回复却出奇地一致：“月村啊，要是在长春、在吉林，啥事儿都好办，你一句话的事儿。可内蒙那边，咱手真伸不了那么长，鞭长莫及啊。”
老桑当时就有点急了：“那边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就不能帮着打个招呼？”
“老弟啊，不是哥不帮你，你寻思寻思，要是内蒙那边有人找关系找到我头上，让我收拾你，我能答应吗？一个道理啊。”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再说那张汉峰也不是一般人，能掏六七个亿盘公司，身家得啥样？在当地的人脉能差了？人家也是坐地户，根儿在那儿扎着呢，不好弄啊。你心里得有数。”
接连打了四五个电话，全是一个结果，没人愿意趟这浑水。
桑月村坐在办公室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头又堵又慌。
人还在人家手里扣着呢，拖一天就多一天危险，可自己这边又使不上劲。思来想去，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加代！
这人他打过交道，当年李永新那档子事，俩人有过接触，他还赔过人家钱。
别看加代是四九城的，可人脉广、路子野，全国各地都有朋友，说不定他能有办法。
想到这儿，老桑也顾不上脸面了，翻出号码就把电话拨了过去。
那头加代刚吃完饭，拿起大哥大一瞅号码，愣了一下——桑月村？俩人平时没啥来往，也没啥交情，他突然给自己打电话，能有啥事？
加代接起电话，语气挺客气：“喂，桑总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代哥，你这会儿方便不？”老桑的语气带着点为难，“有点事，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开口。”
“没事，你说吧，方便。”
“代哥，我就直说了。我这边遇到点坎儿，实在是没辙了，找了好些人都不好使，思来想去只能求到你这儿了。我知道你本事大，人脉广，这事也就你能帮我。”
老桑顿了顿，咬着牙说，“只要你能帮我把这事摆明白，一千万，我一分不少给你打过去。”
加代一听就知道事不小，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桑总，钱不钱的先放一边。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出啥事了？”
老桑没一上来就把前因后果说太细，先把赵三的事抛了出来：“代哥，我兄弟，赵红林，在呼和浩特让人扣下了。”
“谁扣的？因为啥啊？”加代当时就坐直了身子。
“那小子姓张，叫张汉峰，也是干集团的，在当地挺有实力。主要是我刚在那边盘下一家公司，他盯上了，跟我抢这买卖，非得逼我把公司让给他。说啥时候把公司过户到他名下，啥时候放我兄弟。”
老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代哥，我实在是没辙了，找了好些人都伸不上手，这才厚着脸皮求到你这儿。只要你能把这事摆平，一千万，我说话算话。”
“桑总，你先别着急。”加代沉吟了一下，“这样，我先撂下电话给你打听打听，问问当地的朋友，摸摸情况再说。”
“代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老桑语气挺急，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你有这本事，有这能耐。大哥求你了行不？这钱我先给你打过去，你给我个卡号，我现在就汇。之前那卡号你还用着没？我直接打里头就行。”
家带本来还想客套两句，假意推托一下，可一听老桑这话，再寻思一千万不是小数目，送上门的钱，哪有往外推的道理？也就没再硬绷着：“行，那你先打过来吧，这事我肯定给你上心办。”
“哎好嘞代哥，那我这就安排财务！”
“啪”地一下挂了电话，没出半个小时，一千万直接就打到账户上了。
加代让王锐去银行查了一下，也就半个多钟头，王锐回来报信，说钱到账了，一分不少，实打实的一千万。
加代拿起电话给老桑回了过去：“桑总，钱到账了。”
“到账就行，代哥，那这事就全拜托你了。”
“你放心吧，我先问问当地的朋友摸摸底，实在不行，我亲自跑一趟呼和浩特。”
“行行行，代哥，啥也不说了，都在心里了。”
老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红林那小子倒是其次，主要是那公司，我是真想接着干，不想就这么平白无故让给他。”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赵三的安危反倒成了次要的，公司才是他最上心的事。
加代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应得敞亮：“我明白，桑总你放心，公司的事我也尽量给你保住。红林也是我三哥，人我肯定给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哎，那就拜托你了代哥！”
挂了电话，加代坐在办公室里琢磨，呼和浩特那边，自己能用上的人脉都有谁呢？思来想去，一下就想到来春明了。
来春明在当地那是绝对的大拿，干的健美集团盘子老大了，论人脉、论资源、论背景，在呼和浩特都是数得着的头一份。
什么张汉峰之流的，在来春明跟前都得往后靠，人家才是当地企业家里真正的一号人物。
想到这儿，加代拿起大哥大，直接就给来春明拨过去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挺热闹，夹杂着说笑的声音，来春明笑着说：“哎，代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春明，忙不忙呢？没打扰你吧？”
“没啥大事，雨薇刚从北京回来，领了几个同学，我正寻思招待招待她们，带她们出去玩玩呢。咋了代哥，有事你就直说，跟我还客气啥。”
“确实有点事想问问你。”加代也不绕弯子，“有个叫张汉峰的，你认不认识？也是干公司的，听说在当地挺有实力。”
(下集预告《阴损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