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一下子回过味来,父皇再宠信镇国公主,再听她的话,可是在感到自己的利益被威胁的时候,乔镰儿身上拥有的那些能耐,就成为最碍眼的存在。
是啊,这一次乔镰儿在山上大肆施展特殊手段,那么多侍卫亲眼目睹,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人证啊。
不能放过这样的绝好机会。
“我这就去找父皇说这件事,说不定借着这一回,能让乔镰儿死得透透的。”
“你去宫里,我去把那些护卫集中起来,统一口径。”宋瑞儿安排。
二人分头行动。
御花园里,皇帝逗着笼子里的一只画眉,颇有闲情逸致。
那只画眉鸟毛色鲜亮,活泼地跳来跳去,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叫。
“镇国公主献的这只画眉,不管是模样还是声音,都无可挑剔,看着可讨喜了。”祁公公在一边道。
“是啊,自从镇国公主来到京城,朕就少了许多烦恼,她总有办法逗朕开心。”皇帝欣慰道。
而且他每日服用镇国公主献上的补药,身体康健,很少生病,照这个样子,活够一百岁都是有可能的。
一个小太监来报,说是永嘉公主来了。
皇帝的兴致受到了打搅,脸上浮起一丝不悦,正要让小太监把人打发了去,永嘉公主就提着裙摆,匆匆进了御花园。
“父皇,你不欢迎我来啊?”
永嘉见皇帝冷淡的神色,不由得感到委屈。
皇帝哼了一声:“你闯了这么多的祸,朕怕你一出现,就闹出让朕不高兴的事,这段时间,你可反省好了?”
“反省了啊,我以后都不会给父皇惹麻烦,只会给父皇解决麻烦,为父皇分忧解难。”
她信誓旦旦的样子,皇帝有点诧异,不由得笑了。
“你倒说说,你怎么为朕排忧解难啊?”
那一次永嘉在刑部惹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父皇,儿臣专门进宫一趟,是为了跟您禀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儿臣只说事,然后由您定夺,您可别说儿臣惹是生非。”
永嘉一脸的郑重。
皇帝继续逗弄着画眉鸟:“说来听听。”
“我就直接跟父皇说了吧,驸马跟乔家关系不好,反正这一点,想必父皇心中有数。”
“唔。”
“这一次驸马出了很远的门,去往千里之外的一家寺庙,找寺庙里的老和尚给他做事,明明这件事是保密的,偏偏镇国公主知道了,也不知道是她在公主府安插了眼线,还是另有特殊手段,不得而知。”
“驸马正与老和尚商量事情,镇国公主出现了,当着所有护卫的面,施展幻术,把镶金嵌宝的寺庙变成了木头寺庙,那个老和尚爱财如命,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臣服于镇国公主,反而给驸马下了蛊虫,让驸马痛不欲生。”
“然后镇国公主又把老和尚的寺庙恢复,如此的旁门左道,明目张胆,让人大开眼界。”
皇帝听得皱起了眉头:“荒唐,实在是荒唐,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事。”
“父皇不信,可以传那些护卫来问,一行三十人,每人都亲眼目睹,驸马已经把人准备好了。”
“眼睁睁看到的情形,那样触目惊心,不管换什么样的方式审问,都绝不会有漏洞。”
皇帝还在逗弄画眉鸟,只是手上已经缓慢下来,心不在焉,若有所思。
“父皇,这可是通天的本事,如果乔镰儿真有这样的能耐,难道父皇一点也不担心吗?”
皇帝不动声色看了永嘉公主一眼,永嘉公主立刻垂下眼皮。
“那就让校事府好好问一问吧。”
永嘉公主眼里闪烁着炯炯的亮光,乔镰儿啊乔镰儿,马上你就要被打成怪力乱神,囚禁大狱了。
公主府里,宋瑞儿已经把三十名护卫召集完毕,对他们交代了一番。
“在山上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管怎么问,你们都要坚持自己的说法,也就是说,你们只用说实话。”
“是。”
宋瑞儿心想,哪怕乔镰儿就在附近,读懂了唇语,她也不可能阻止这些护卫去宫里禀报实情吧,皇帝那边已经得了消息,如果她闹出动静,皇帝只会认为她心虚。
就算这一次,不能让她伤筋动骨,但是在皇帝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以后她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宋瑞儿在院子里吩咐护卫,乔镰儿就坐在远处的亭子檐角上。
其实宋瑞儿和永嘉公主有这样的举动,她已经有点猜到了。
但是,她既然敢当众施展她的本事,必然能够拿出应对之策,不过这一次不必她费脑子,老和尚直接给她送了一份大礼。
不,这是送给宋瑞儿的。
估摸着宫里快要来人传唤了,宋瑞儿准备让这些护卫到门外候着,进度越快越好,尽量不给乔镰儿反扑的余地。
他的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嗤笑,明明现在是盛夏,却似乎带着春寒料峭的冷意,把他浑身的寒毛激了起来。
宋瑞儿一阵本能的心悸之后,也是冷笑一声。
“乔镰儿,你果然在,不过,你能拿我怎么办呢,马上,你身怀那些歪门邪道的秘密,就要在皇帝的面前坐实,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乔家,牧星河,都没有好下场。”
乔镰儿显出身形来,她的脚一晃一晃,脸上带着一抹感慨。
“本来,你改邪归正,不再与我作对,我不是不考虑放过你。”
“可是,你偏要一次次来触我的霉头,我不略加回应,岂不是辜负你的这份诚意?”
“你打算怎么办,你还能怎么办?”宋瑞儿脸上不屑。
他指着那些护卫,志得意满。
“他们就要进宫里揭发你,你总不能现在把他们全杀了,对了,我忘了你不能杀人,反正只要你弄出任何动静,只要禀报到皇上那里都是你理亏,你害怕身上那些龌龊的东西被皇上发现。”
宋瑞儿突然大笑了起来,五官微微狰狞。
“想不到吧,你引以为豪的本事,最终却要来葬送你。”
乔镰儿摇头:“看来,你还是太低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