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成身子往下扭动了两下,将媳妇更契合的揉抱进怀里,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见人睡得熟,他给媳妇掖了掖被子,他才抱着人闭上了眼睛。
等到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林兰华还安静的躺在赵大成的怀里,睡的时间足够长,睡眠质量也好,林兰华懵了一瞬,但整个人的精神好得不行,睡的这场回笼觉,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醒了,看着身后男人勒在腰肢上的手,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在轻轻的吐了出来,
手伸出被子,无声的伸了一个懒腰,嘴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她才收回了手,侧头看了看睡着的赵大成。
男人的年岁要更大些,又时常下地干活,脸颊脖颈被晒成小麦色,看起来十分的健康,是那种硬汉的力量感,脖颈和胳膊上颜色分明,
也幸好赵大成这些年身材保持得不错,没有长胖发福,夫妻俩时常一块儿练拳锻炼,身子都还算康健,
男人身上的火气很重,林兰华在他的怀里,也感受到那股热气,她伸手扒拉了一下脖颈处的被子,一点儿冷风灌进了被子里,她的身子轻轻动了动。
身上还是有些酸痛,她躺在床上一时没有动弹,盯着山洞发会儿呆,意识就沉入空间中去,她的空间容量实在宽大,这些年一直进进出出的拿东西,随意惯了,虽然她会有意识的将东西分类放好,但是长年累月下来,空间中的东西还算又多又杂乱,她一直没有得空好好的理一理。
凝神进入空间,看着乱糟糟的空间,放进里头的东西,都不需要架子,它们自会静静的悬在空间中,根本不会掉下来,所以空间能放的东西也就格外的多。
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胡乱的堆放在空间里,她的意识控制着一一分门别类的放到同一类别中,最多的是煤块和粮食,煤块都是赵大成陆陆续续挖的,简单处理干净能烧的煤块不少,还有一部分没有晾晒干和没有清洗的煤块,在空间中占了不少地方。
至于粮食,他们最开始躲进山里之前,林兰华就着意买了不少粮食,这些年累积下来,看起来自然不少。
不过最早买的那批粮食,这些年陆陆续续都吃得差不多了,但是每年林兰华都会收一些家里新种的大米、土豆、红薯、大豆...还有县里买的面粉、盐、糖...各种生活必需品,她都会买一批攒在空间里,从来没有让自己的手里少了这些生存必须的东西。
除了粮食和煤块,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水果、蔬菜、小吃...
水果多是临水县常见的果子,桃子、西瓜、樱桃、杏子、李子、犁、苹果...这些常见的水果种类不算多,数量也不算多,应季的时候,林兰华会在县里挑好的多买一些,有必要她还会跟去人家果园里收,
但是这时候的农人主要种植粮食,成片种植果子的人很少,林兰华也不是日日都往县城里跑,收到的各种果子数量也有限,
她又时常吃点儿果子调剂调剂胃口,是以根本剩不下多少水果。
还有些零碎的野果,都是林兰华在山里遇见,莲蘽、野山莓、黑莓、拐枣、野葡萄...摘下没吃完,她就随手收进来了,时间一长,她就有些忘记了,东西也不多,且野果的个头都小,不过几个海碗的量,林兰华的意识看见这些的时候,就想拿点儿出来吃。
空间中的蔬菜很少,只有她买的大白菜、黄瓜、姜蒜花椒,其他的没有收,倒是收了不少蔬菜种子在空间里,要吃的话,种下要不了多久也能吃上,不用囤多少,姜蒜这些是调味料是林兰华吃食必要的调味料,她在县里遇到就会买,家里也种得有,收成好的时候,她也会收一些。
还有就是工具类,杂七杂八的也不少,剪刀、钳子、铲子、石锤、背篓、提篮、竹筐...只能说瑶塘村中,放在家里的工具都不一定有林兰华空间中的工具齐全,大到草席背篓,小到针线顶针,她全都有。
她这些工具用完就收进空间放着,损耗也比较小,就感觉东西十分的经用,但是放在家里的竹筐,雨淋不到,但风吹日晒受潮,还有虫蛀,往往用不了几年,东西就自然损坏了,时常需要更换,不似林兰华空间中的这些,铁制工具自不必说,不容易用坏,但连竹筐提篮这些竹编制品也都很新。
空间中还有不少东西,现成的吃食不少,馄饨、馒头、肉包子、肉烧饼、炊饼是最多的,烧好的熟菜就少多了,而且林兰华吃得也快,一段时间没有去县城,就空了不少,
之前在府城买的酒蒸黄鱼,还剩五盘,林兰华的意识看着淡黄澄澄的鱼,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躺在山洞中的身子,腹部咕噜噜的叫唤出声。
她没有理会,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只不过是一道意识沉入空间操控一切,根本用不着她动手,
没吃完的甘蔗随意的扔在水果那一类中,随手捡的一箩筐松塔,毛糙的堆在甘蔗旁边,桌椅碗筷这些也和熟食挨近放着,吃用的时候也方便取用。
还有诸如山里捡的板栗、核桃、山楂这些东西,一样一点落在犄角旮旯里,林兰华还翻出不少没用过的皂角,都是她和赵大成在山里遇到的,摘好放进来的,有些东西被竹筐、背篓这些装着,她还得凑近看,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手握空间,在山中的时候,万径人踪灭,不怕暴露,这些东西随手就收了,杂七杂八放多了之后,她自己都要忘了。
糖果、糕点、布料、针线、皮毛、各种药材、栽进盆里的春兰、正盛放的惠兰、装着热水的木桶、浴盆、浴桶、两壶不知何时顺进去的热茶...应有尽有,啥都有,
仔仔细细的将东西规制好,腾出了不少空间,林兰华的意识才慢慢的收了回来。
心神归位之后,她才感受到肚中巨大的空虚感,饿得前胸贴后背,脑子也有点儿眩晕感,伸手扒拉开腰间的大手,林兰华撑着床铺仰起身子,轻轻的从床铺中爬了出来,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之后,她深吸了口气,脑子清明了不少,小心的跨过男人,
正换衣裳的时候,余光就看到男人的眼睛睁开了,林兰华低声问道:
“你醒了,早饭你们吃得啥?我一觉睡到现在,都不知道啥时候了,感觉肚子好饿,”
赵大成用力眨了一下眼睛,低沉道:“我们吃的粥和鸡蛋,火灶口里我还给你埋了两个红薯,这会儿肯定熟了,你一道刨出来吃。”
说话的功夫,林兰华的衣裳已经换好了,穿上鞋子,她将洞门打开,散了散洞里的味道,外面果然到处都湿漉漉,是大雨过后的潮湿,
她在洞口吸了几口外面清凉的新鲜空气,然后走回洞里,坐在洞中的矮凳上,将头发随意的挽好,
木架的盆里有水,是赵大成早上刚打回来的干净水,林兰华也不嫌弃冰凉,拿了自己的帕子,揉搓两下,拧干水,洗干净脸,擦了点儿面脂,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又拿出自制的牙刷,走到洞外去刷牙,外头的毛毛细雨早都停下了,但是环顾四周,到处都湿漉漉,洞口有两米高的木桩隔着,顶上同悬崖之间也有木棚子遮挡,站在外头基本啥都看不见,林兰华就蹲在洞口刷牙,水就直接吐在地上。
等林兰华洗漱好的时候,赵大成已经穿好衣裳跟出来了,他在洞口伸了个懒腰,跟着媳妇一块儿去了灶房,
林兰华去找碗筷盛粥,赵大成拿着根柴火棍扒拉出灶口里的红薯,红薯的清甜味儿两人已经闻到了,手里的鸡蛋刚剥好,刚吃了一半,赵大成就将烤熟的红薯剥好了,他递给媳妇,却被正吃鸡蛋的林兰华示意放在粥碗里,
他不过迟疑了一瞬,就轻轻把剥干净的红薯放在了媳妇的粥碗里,等林兰华吃完手里的鸡蛋,那股子噎喉咙的劲儿过去,她才道:
“我只吃这一个就够了,剩下那个你吃吧。”
红薯趁热吃才好吃,凉了之后也噎人得很。
端碗喝了口粥,粥还是温热着,吃进嘴里正好,林兰华又喝了一口,才捡起红薯吃,吃几口红薯,喝两口粥,等到红薯吃完,碗里的粥也吃得差不多了,她也吃饱了。
吃饭的功夫,两人就听到河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吆喝声、嬉闹声、欢喜声,下雨天,在河岸边捞鱼已经是他们的老传统了,听着那些声音,林长山他们的收获不少啊。
两人溜达到河边的时候,小石头林长山周二刚他们全都在河岸边严阵以待,岸边还放着的两只水桶里,里面活蹦乱跳的鱼有好几条,巴掌大的野生鲫鱼就有四条,黑色的鱼脊背在水桶中若隐若现,还有两条肥硕的草鱼。
“哎呦,来了来了,我又捞到一条,”小石头欢欢喜喜的将捞到的鲫鱼丢进水桶里,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像是捞到什么宝藏一样,
见到他们夫妻,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往河边去了。
林兰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裤腿挽到膝盖,衣裳上不少泥点子,衣袖都湿了一截,一块儿捞鱼的林长山他们也是这样,远远看到浑水中翻滚的洁白鱼腹,他们还会踩一只脚进河里,尽力的把网撒远些,将鱼打捞上来。
盯着浑浊的河水看了一会儿,根本没见到一条鱼的踪影,浑浊的河水看得林兰华眼晕,感觉有什么东西吸食自己的理智一样,她晃了晃脑袋,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木桥,
昨日二嫂就是在木桥上踩空了,果然在木桥距离河对岸三分之一的位置,桥中间破了一个洞,断裂的那截木头的粗大部分在林兰华他们这边,破开的位置不知是虫蛀还是长年累月的潮湿腐化了,
断口的木渣如同粉渣,被暴雨冲刷之后干净多了,褐黄色的断口处,还是有牵连在一块儿木渣,林兰华仔细的端详木桥,好几个位置的木头看着都破破烂烂,一点儿都不稳固的样子。
赵大成已经欢欢喜喜的加入了捞鱼的行列,林兰华自个儿在木桥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上木桥,时不时踩一踩木桥的几个位置,或是站在某处轻轻晃动一下,此时的木桥比当初刚建好的时候,摇晃多了,
其中有两根粗木,还会晃动,脚踩在上面会木头回滚动,导致人脚下不稳;还有几处木头不知什么原因,凹瘪进去,踩在上面也会有“咯吱咯吱”的响声,好像随时会断裂一样。
仔细的看了一圈,不得不说这木桥的寿命差不多到头了,就算还能勉强过人,隐患也很大,他们经常牵牛拉粮食过桥,
为了之后的秋收,他们得尽快重新搭一座木桥了,不然若是倒是木桥彻底断了,河对岸的粮食还不好弄过来。
头顶的天空还是阴沉沉一片,远方的山林被白色的雾气笼罩,好似雾气缭绕的仙山秘境,林兰华他们在峡谷的各种杂音也湮灭在瀑布巨大的落水声中,根本传不到远处,
峡谷里的瀑布,水量暴增,迎面而来的空气中带着浓厚的水汽,叫人神志清醒。
下了场长时间的暴雨,瀑布的水量一下子涨了不少,水也变得浑浊不堪,原本如同白练一般的水瀑,也变成灰黄色,从山崖上暴虐而下,重重的砸落在深不见底的水潭中。
重新走下木桥,赵大成他们又捞了几条鱼上来,除了巴掌大的鲫鱼和大只的草鱼放在一块儿,他们还捞了些小鱼上,比食指大不了多少,
林兰华凑在水桶边看了一会儿,有点儿馋小鱼干了,油烧得够热,放些盐进去,腌制去腥过后,炸出来的小鱼干,趁热吃,非常的香脆,还能裹些面粉一块儿炸,也是一种美味。